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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当这种感觉平静下来时,一种不同的感觉出现了。
一种全新的、独特的意识,与我以前所感受过的任何感觉都不同,我与系统的连接中有一种微妙的悸动。
有些事情即将改变,有一种隐隐的期待。
这悲伤的共鸣,并非来自某个个体,而是源于整个星球生命圈层在漫长岁月中积累的创伤。
它像一首低沉的哀歌,在凌笑的意识深处回响,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个物种的消亡与衰退。
他无法忽视这种感觉,那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
他必须做点什么,将这宏观的悲伤,转化为一个具体而可以着手的目标。
凌笑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与系统相连的庞大信息网络中。
海量的数据洪流经过他的筛选与意志的导向,最终,他的目光聚焦在一个名字上——中华穿山甲。
国家生物多样性资料库中,关于它的条目冰冷而残酷。
一张张照片上,这种披着角质鳞甲的生物总是蜷缩着,温顺的黑眼睛里透着一丝与世无争的胆怯。
然而,旁边的文字却记录着它们血淋淋的现实:因其鳞甲被迷信为药材而遭受的疯狂盗猎,因城市扩张与环境破坏而日益缩小的栖息地。
最终的结论,是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给出的“极度濒危”评级,以及那句令人心碎的注解:“已多年未在野外确认到稳定的可自我繁衍的种群。”
这温顺的生灵,甚至不懂得反抗,在危险面前只会蜷缩成一个球,以为坚硬的鳞甲能保护自己。
它们躲过了千万年的自然演化,却没能躲过人类的贪婪。
凌笑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这个种族在消亡边缘发出的微弱悲鸣。
这,就是世界哭泣声中的一个具体音符。
“就是你了。”他下定了决心,”
决心既定,凌笑立刻启动了【生命编导】的核心权限。
他的意识仿佛超越了物质层面,直接触及到了“中华穿山甲”这个物种在概念层面的存在形态。
在系统的辅助下,无数关于遗传、习性、生存环境的数据链条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络,而在这张网络的上空,笼罩着两团浓重得化不开的阴云。
他能“看”到这两团阴云的本质。
一团代表着“历经多代人工繁育导致的野外生存本能弱化”。
这是圈养环境下的安逸所带来的诅咒,它们渐渐忘记了如何高效地挖掘洞穴,忘记了如何躲避天敌,甚至忘记了如何哺育最强壮的后代。
另一团则更加致命,它象征着“因种群数量过少、基因多样性匮乏引发的隐性繁殖成功率壁垒”。
近亲繁殖的幽灵缠绕着每一个新生的希望,使得无数次交配无果而终,或产下体弱多病的幼崽。
这两团阴云,就像两条沉重的枷锁,死死地锁住了中华穿山甲走向未来的所有可能性。
“系统。”凌笑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庄重与决绝,“以我锁定的中华穿山甲物种概念为目标,献祭其‘野外生存能力退化’与‘繁殖障碍’这两个负面状态!为这个种族的延续,打开一扇新的门。”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随之而来:【指令确认。
执行“概念献祭”,目标:中华穿山甲物种之负面状态“野外生存能力退化”及“繁殖障碍”。
预计消耗命运点数4,500,000点。
是否执行?】
“执行!”
【指令生效。点数支付中……支付完成。】
刹那间,凌笑感觉到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从他的存在中被抽离。
眼前那代表着六百多万的点数瞬间缩水了大半,变成了二百一十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