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k”的区域主管，正死死地盯着面前一片漆黑的主屏幕。
那上面，原本应该实时显示着他们经营多年的“秃鹫”网络在西疆地区的所有活动数据流，但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
“报告！”一个金发碧眼的技术分析员站了起来，脸色煞白，“所有节点，全部失联。不是信号中断，不是物理摧毁，而是……蒸发了。我们发出的任何指令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我们在那边的整个网络，从高层联络员到最底层的‘种子’，在一瞬间，集体人间蒸发了。”
“技术故障？”k的声音沙哑而阴沉。
“排除了。我们检查了所有链路，都是正常的。这更像是一种……一种集体性的‘失能’。他们的人还在，设备也还在，但他们作为我们网络一部分的‘属性’，消失了。”分析员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尝试联系其中一个我们安插了二十年的高级线人，他接了电话，但……他完全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就像一个普通的市民，甚至还警告我们不要打骚扰电话，否则他就要报警。”
一个为他们服务了二十年，双手沾满血腥，掌握着无数机密的王牌特工，居然要为了一个“骚扰电话”去向他的敌人报警？
这已经超出了情报战的范畴，进入了神学的领域。
“查！给我查！”k猛地一拍桌子，低声咆哮，“是不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是不是‘清道夫’有了新的动作？还是说，对手动用了我们无法理解的武器？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整个情报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后便是疯狂而徒劳的忙碌。
怀疑的种子在每个人心中种下，他们开始互相猜忌，审查彼此，一场由未知引发的内部清洗，已然在所难免。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击溃他们的并非什么高科技武器或是内部叛徒，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堂堂正正的“规则”抹除。
凌笑自然不知道敌人的混乱，但他看着自己仅剩三百万出头的点数，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这次的胜利，代价太大了。
虽然效果显着，堪称一劳永逸，但这种“核武器”级别的大规模规则干预，绝对不能成为常态。
他不可能每次都等到局势糜烂到一定程度，再豪掷千万点数去力挽狂澜。
他的点数，不允许他这么奢侈。
真正的守护，不应是亡羊补牢，而应是防患于未然。
必须建立一个更高效、更低成本的预警机制。
“系统，”凌笑的意念在脑海中下达指令，“以此次西疆行动的数据模型为基础，建立一个覆盖全国所有重点边境地区及意识形态敏感区域的‘社会稳定性与意识g态安全’常态化监测网络。”
“这个网络不需要主动干预能力，”凌笑补充道，“它的核心功能是‘预警’。我要它能像最精密的地震仪一样，提前感知到任何可能动摇社会稳定和思想安全的‘微小震动’。一旦发现异常数据波动，立刻分级上报。我要在火苗燃起之前，就发现那缕青烟。”
【模型优化完毕。
预警机制建立。
预计日常维持该网络的被动监测功能，每日将消耗系统点数：约1500点。
看到这个数字，凌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每日一千五百点，一年也不过五十多万点。
这个成本，完全可以接受。
用可持续的微小投入，换取对潜在危机的先知能力，从而可以用更精细、更低成本的手段提前化解，这才是长久之道。
西疆上空的阴霾，至此算是暂时被驱散了。
但凌笑心中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潜藏在世界阴暗角落，试图颠覆与破坏的力量，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