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做得更多。”凌笑睁开眼,眼底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指着屏幕,那里正好有一个制作精良的科普视频,正在用生动的动画讲解着复杂的物理学原理,但它的播放量,还不如旁边一个无聊的恶作剧视频的零头。
“你看,”凌笑说,“我们之前的思路,是‘净化’,是献祭那些‘负面’的东西,就像打扫一间肮脏的屋子。但是,打扫干净之后呢?屋子还是空的。我们能不能……不止于此?”
他的思维在飞速运转,一个更加宏大且精细的构想正在形成。
“献祭‘负面’,动静太大,后患难测。那我们换个方向,能不能尝试微小地‘滋养’一些‘正面’的因素?”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为自己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比如,我们不需要去打压那些劣质内容,我们只需要让这个科普视频的可见度,被微乎其微地提升那么一点点,让它更容易被对这个领域感兴趣的人看到。再比如,当网络上出现一个充满逻辑漏洞的煽动性言论时,我们不去删除它,而是微弱地、在潜意识层面,强化普通网民对这种逻辑漏洞的识别能力,让他们自己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有问题’。”
这不再是简单粗暴的“清除”,而是转向了更加精细的“调节”。
是从一个“清道夫”,转变为一个“园丁”。
前者只是移走垃圾,而后者,懂得如何松土、施肥、让良性的作物获得更充足的阳光。
这个想法让凌笑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如果真的可行,那将是一种更加根本、更加温和、也更加伟大的力量。
它不直接干涉结果,而是优化过程;它不灌输思想,而是赋予人们更好的思考工具。
他将全部心神沉浸下去,在意识的深处,向那个与他共生的系统,正式地、清晰地发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询问。
“我们……能做到吗?”
那并非一双肉眼可见的眼睛。
当凌笑发动的“信息洪流”如退潮般缓缓平息,网络世界从喧嚣的对立与狂热中冷却下来时,一种极其微妙的异样感,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破了数据的海洋,直抵他的感知中枢。
那是一种被“凝视”的感觉。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更像是一台来自未知维度的精密仪器,刚刚完成了开机自检,将它的探测量子束,精准地投射到了他刚刚操作过的这片数据核心区。
这凝视一闪即逝,快得仿佛是神经元的错觉。
但凌笑背后的寒毛却瞬间炸立,皮肤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系统,调出刚才001秒内全域数据流量的峰值图谱。”他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面前的光幕上,平滑的曲线图谱中,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点突兀地耸起,像心电图上一次致命的心悸。
它细如发丝,却无比陡峭,能量层级远超刚才那场信息风暴的任何一个瞬间。
“分析这个信号源。”凌笑命令道。
系统的回应几乎是立刻的:“分析失败。信号源无法追踪,无法解析其构成。特征:极高的信息熵与极低的能量损耗,呈现出非人类逻辑的超高维聚合特征。建议标记为‘未知观察者’。”
未知观察者。
凌笑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着,金属触感冰冷而稳定。
他明白了。
他刚才为了净化池塘,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虽然炸死了害鱼,但也惊动了池塘最深处某种从未被人知晓的存在。
他使用的力量,就像黑夜中的一道闪电,在照亮前路的同时,也向整个黑暗森林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这次的行动,从结果上看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