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知道,它在记录,在分析。
小舟靠岸,凌笑与苏雯一同步入了这座被现代旅游业重新包装的古镇。
华灯初上,红灯笼的光晕将青石板路染得温暖而朦胧。
空气中弥漫着炭火烤肉的焦香与各色小吃的甜腻气息,游客们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他们举着手机,拍摄着千篇一律的“古镇风情”,脸上洋溢着轻松惬意的笑容。
这人间烟火气是如此的真实而鲜活,却与凌笑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
苏雯察觉到了他的沉默,轻声问道:“怎么了?从看了那场戏开始,你就心事重重的。”
凌笑没有立刻回答,他领着她走到一座石桥上,避开了最喧闹的人群。
桥下,乌篷船悠悠划过,水面倒映着天边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
清冷的月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将他们与周遭的喧嚣隔离开来。
他抬头望着那轮照着古今的月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苏雯,你看。这里的垃圾,环卫工人第二天一早就能清理干净;被游客踩得光滑的石板,可以重新铺设;甚至这条河如果被污染了,我们也能投入资源去治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些沉浸在短暂快乐中的人们,继续说道:“物质的垃圾可以清理,环境的创伤可以修复,但这种精神文化的枯萎,或许才是更深的伤痕。它无声无息,一旦死去,就再也无法复活。就像刚才的戏,也许再过一代人,就只剩下影像资料里一个模糊的符号了。”
这番话让苏雯也沉默了。
她理解了凌笑的感受,那是一种面对时间洪流,眼看珍贵之物被冲刷殆尽的无力感。
“我们……能做些什么吗?”她问。
凌笑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薄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不是救世主,也无意改变历史的进程。
但他拥有独一无二的力量,一种可以与世界规则进行“交易”的力量。
他可以献祭“负面存在”来换取点数。
那么,这种名为“衰亡的趋势”的抽象概念,算不算是一种终极的负面存在?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或许,可以试试。”凌笑的语气平静下来,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苏雯为之一振,“为这缕微弱的文明之火,续一续命。”
他决定,要尝试献祭这种“衰亡的趋势”,看看系统会做出怎样的判定。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未知的代价,以及对这个世界规则的又一次试探。
夜色渐深,两人回到了下榻的客栈。
婉拒了苏雯共进夜宵的提议,凌笑独自回到房间,关上了雕花的木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他盘膝坐在窗边的蒲团上,月光透过窗棂,在他面前投下一片安静的光斑。
他需要绝对的专注,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比面对任何一个强大的敌人都更加复杂和危险。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