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了女孩的手。
路边的公交站台,几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正唉声叹气地讨论着一个朋友的婚事。
话题的核心是“六十六万彩礼”和“必须全款房车”,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压力,仿佛那不是祝福,而是一座压在所有同龄人头上的大山。
波动过后,其中一个年轻人挠了挠头,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说真的,咱们这么焦虑有啥用?日子是自己过的,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他家愿意,咱们祝福就行,管那么多干嘛。”旁边的人听了,紧绷的表情也松弛下来,纷纷点头附和,话题转向了更有趣的游戏和电影。
无数类似的微小改变,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同时发生。
人们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介入,他们只是觉得,心头那块不知何时压上来的大石头,好像……变轻了。
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凌笑缓缓睁开眼,他的感知中,那片原本浓稠如墨的情绪场已经变得稀薄,露出了属于人类情感本该有的,五彩斑斓的底色。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在他的脑海中结算。
“献祭完成。成功净化区域性高浓度社会焦虑情绪场。”
“根据其对社会秩序的潜在破坏力、对个体幸福感的长期侵蚀性,以及其概念化能量的稀有度进行价值评估……”
“最终评估完成。
“当前总能量点:6,806,350点。”
一行补充说明紧随其后:“备注:此类抽象社会概念的献祭,其价值评估更侧重于其长期危害的缓解程度,而非瞬时能量强度。”
一百二十万点。
凌笑对这个数字并不意外。
这种根植于社会文化深处的顽疾,其潜在的破坏力远超寻常的怨念集合体。
它能逼死人,能拆散家庭,能让整个社会的价值观走向畸形。
从这个角度看,系统给出的估价相当公允。
“主人,”苏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空气中的‘熵’降低了,整体的振动频率变得柔和了许多。”
凌笑微微点头,他的目光穿透玻璃,俯瞰着下方逐渐变得熙攘的街道。
他能感觉到,一场无形的“高烧”已经退去,但这座城市,这个“病人”,依旧虚弱。
被扭曲的价值观、被物质绑架的婚恋观,不会因为一次情绪场的净化就彻底消失。
他做的,只是切除了一颗正在恶性增生的肿瘤,让肌体获得一个喘息和自我修复的机会。
真正的改变,还需要时间。
他看到车流汇聚,人潮涌动,城市的新一天正式拉开帷幕。
阳光彻底驱散了最后的阴霾,洒在每一个行人的脸上。
那些表情,虽然依旧带着生活的疲惫,却似乎多了一丝许久未见的、名为“希望”的松弛感。
他知道,手术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便是观察疗效的时刻。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如同一片倒映在黑天鹅绒上的星海,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家庭,一个故事,一个刚刚从无形枷锁中挣脱出来的灵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近乎真空的平静,仿佛一台持续轰鸣了数十年的巨型机器被突然切断了电源,余音仍在耳膜里震荡,但世界确实已经安静了下来。
凌笑站在酒店顶层套房的阳台上,夜风吹拂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带来一丝凉意。
那场席卷全城的“献祭”仪式,更准确地说,是一场针对集体潜意识的精准外科手术,耗尽了他几乎所有的心神。
他的指尖甚至还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巨大力量抽离身体后的虚脱。
苏雯端着一杯温水从他身后走来,轻轻递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