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声“吱呀——哗啦”,如同古老的节拍。
一切都美得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早安。”凌笑的声音在苏雯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苏雯回过头,看到凌笑正倚在床头看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脸颊微红,轻声回了句“早安”,心中却因昨晚那句“我想穿上最能代表这里的衣服”而有些许期待与羞赧。
吃过李老板准备的丰盛早餐——热气腾腾的白粥、金黄的油条和几样爽口小菜——凌笑笑着对还在夸赞老板手艺的苏雯说:“走吧,去实现你昨天的愿望。”
苏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热情的李老板指点下,他们很快在一条名为“织锦巷”的深巷里,找到了一家专门租赁和出售传统服饰的小店。
店面不大,门脸古朴,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婆正坐在门口,手里拿着针线,慢悠悠地缝补着一件衣服,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在清晨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看到两人进来,阿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和善。
当她的目光落在凌笑和苏雯身上时,不知为何,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亲切。
这正是【古镇之友】称号在悄然发挥作用。
“小伙子,小姑娘,想看看衣裳?”阿婆放下手中的活计,颤巍巍地站起身。
“是的阿婆,”苏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想租两套衣服,在镇上逛逛。”
“好啊,好啊,”阿婆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俩看着就顺眼,般配得很。来,我给你们挑。一般的游客我都是拿外面的给他们,但看你们有缘,我带你们去里屋看看我压箱底的好东西。”
阿婆领着他们穿过挂满各色服饰的前厅,来到一间光线柔和的里屋。
这里挂着的衣服,无论从面料还是绣工来看,都远胜外面的款式。
阿婆的目光在苏雯身上打量了片刻,从一个樟木箱里取出了一套水蓝色的齐胸襦裙。
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几尾栩栩如生的锦鲤,在光线下仿佛在水中游动,指尖拂过时,丝绸滑腻冰凉,银线微微凸起,触感分明。
她又为凌笑挑选了一套月白色的直裾深衣,款式简洁,却在袖口和领边用同色系的暗纹点缀,显得清雅脱俗。
当苏雯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时,凌笑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眼前的她,长发被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在颊边。
水蓝色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不再是那个在办公室里雷厉风行的职场女性,而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江南仕女,温婉、娴静,带着不染尘埃的清丽。
“好看吗?”苏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双手紧张地捏着衣角,轻声问道。
“好看。”凌笑的回答简洁而真诚,他走上前,自然地帮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指尖掠过她耳畔的绒发,带来一丝微妙的触电感,“非常好看。”
两人换好衣服,在阿婆“多拍点照片”的叮嘱和远低于市价的租金中走出了小店。
走在青石板路上,他们立刻成了古镇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不少游客都投来惊艳的目光,甚至有人举起相机,远远地拍下这和谐的一幕。
苏雯起初还有些羞涩,但在凌笑鼓励的目光下,渐渐放开了。
她提着裙摆,轻快地走在前面,时而驻足看看桥下的流水,时而好奇地打量着路边小摊上的手工艺品。
阳光透过河边柳树的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裙角的银线锦鲤随着她的走动熠熠生辉,仿佛随时会跃出布面。
凌笑跟在后面,用手机记录下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回眸。
那一刻,他忘了系统,忘了点数,忘了所有规则。
直到深夜,当月光照进房间,手机屏幕亮起,一封无人发送的报告静静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