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未有的好奇心。
他想亲眼看看,这值得系统给出p1评价的技艺,究竟是什么样子。
关闭了指挥室的系统界面,凌笑没有动用任何夸张的交通工具,只是像个普通人一样,驾驶着一辆不起眼的电动越野车,按照系统导航提供的路线,驶向了地图上那个金色光点所在的苍翠区。
车行两个多小时,远离了都市的钢筋水泥,映入眼帘的是连绵的青山和清澈的溪流。
空气变得湿润清冽,夹杂着松针与泥土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洗涤肺腑。
山路蜿蜒,两侧林木葱茏,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落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跳动的光影,仿佛整条路都在流动的金箔中穿行。
村落坐落在山脚下,静谧得几乎听不见人声,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和溪水潺潺的轻响。
脚下的青石板已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微凉而坚实,每一步都回荡着悠远的回音。
凌笑稍作打听,很轻易就找到了那位“云山织锦”的唯一传承人。
那是一座老旧的木结构小院,屋檐低垂,墙皮剥落,院子里晒着草药与干菜,散发出淡淡的苦香与日晒谷物的暖意。
一位头发全白、身形佝偻的老奶奶正坐在屋檐下的织机前,吃力地工作着。
她双手布满老年斑,指节因常年劳作已变形肿胀,移动时微微颤抖,却仍坚持着每一次提花、投梭的节奏。
她的手指抚过丝线时,触感粗糙而坚定,像是抚摸着一段段凝固的时间。
阳光斜照进院子,穿过织机上方薄如蝉翼的锦缎——那一瞬,奇迹发生了。
原本素雅的织面突然在墙上投射出一幅朦胧山水:远山含黛,云雾缭绕,仿佛有微风吹动林梢,光影流转间竟似活了过来。
那是“云山织锦”昼观其纹,夜赏其影。
白天是锦绣,夜晚则是会呼吸的画卷。
凌笑屏住呼吸,耳畔只剩下织机“咔嗒、咔嗒”的节奏,像老匠人缓慢而执着的心跳。
他走近几步,鼻尖嗅到一股陈年丝线特有的微腥气息,混合着桐油保养织机的木质清香。
他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那种微妙的张力——千万根细若游丝的彩线在经纬之间交织,稍有不慎便会断裂,重来需耗去数日光阴。
目光扫过屋内,墙角堆着好几匹已完成的织锦,用白布小心覆盖,积了薄尘。
那是无人问津的艺术品,是被遗忘的星辰。
极致的美丽与极致的孤寂,形成了一种令人心头发酸的悲凉。
村里的年轻人早已奔赴城市,手机屏幕的蓝光取代了烛火,短视频的喧嚣淹没了织机的低语。
没人愿意花三年学会起针,十年掌握配色,一辈子守着一台不会说话的老机器。
这不是数据,不是抽象概念。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文明片段,正在寂静中熄灭。
回到车上,凌笑在脑海中对系统下令:“尝试献祭‘云山织锦技艺的失传风险’。”
【请求被驳回。
目标为抽象概念性负面状态。
直接献祭‘失传风险’,需消耗约8,000,000点。
八百万!
几乎掏空他所有储备。
他可以救几十万人,却救不了一门手艺。
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系统主动弹出新选项:
“检测到宿主拥有技能【信息洪流伪装】。提供优化方案:献祭‘此技艺目前面临的关注度缺失与传承阻碍’状态。”
“预计消耗点数:150,000点。”
凌笑的眼睛亮了。
这不是蛮力扭转命运,而是精准播种希望。
“执行!”
【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