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信。
“那片海域,那片曾经承载着野心与疯狂的土地”唐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沉痛的、如同审判般的力度,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听众的心上,“此刻,已被太平洋的波涛永久覆盖。岛国沉没,亡国灭种。”他猛地抬起右手,手臂绷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食指带着千钧之力,精准地指向地图上那片令人窒息的靛蓝深渊。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一个既成事实。
“今日之悲剧!”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如同惊雷炸响在穹顶之下,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愤怒和悲悯,“源于贪婪!源于谎言!源于军国主义那借尸还魂的幽灵,与美利坚霸权那永无止境的膨胀野心!它们沆瀣一气,共同酿成了这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惨剧!”
台下的骚动瞬间达到了顶点。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外交官们脸色煞白地交头接耳,一些来自中立国家的代表甚至下意识地在胸前划着十字,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镁光灯的爆闪几乎连成一片刺眼的白昼。
唐启的声音却在这片混乱中,奇迹般地再次沉静下来,如同风暴眼中短暂而诡异的平静。他收回指向深渊的手指,双手撑回讲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如同山岳般的威压:
“然而,诸位!”他声音里的沉痛被一种钢铁般的意志所取代,“华夏民族,历经百年屈辱,深知和平之珍贵,更知豺狼环伺之险恶!我们无意称霸,但——”他猛地加重了语气,那一个“但”字,如同惊堂木拍下,震得整个会场瞬间鸦雀无声,“我们也绝不任人欺凌!绝不坐视人类文明的航船,被拖入霸权与毁灭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明显地起伏了一下,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种悲天悯人的温度,如同寒冰下涌动的暖流:
“因此,为自卫,更为人类未来之福祉,我华夏,不得已行此雷霆手段!”他再次停顿,目光变得深邃而辽远,仿佛穿透了大会堂的穹顶,看到了更远的未来,“现在,我代表华夏共和国,向全世界宣布,太平洋新秩序!”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清晰、有力,如同发布不可违逆的法典:
“一、自即日起,原日本列岛所在海域,设立为‘太平洋自然保育区’!任何国家之军事舰船、飞行器,严禁进入!违者,视为对全人类和平之挑衅,后果自负!”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二、成立‘环太平洋灾难救援联盟’,由华夏共和国主导!即刻启动对此次地质剧变所引发之海啸、次生灾害的全面救援!我们,将向所有受灾民众伸出援手,不分国籍、种族!”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担当。
“三、”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似乎要穿透大洋,直射向某个特定的方向,声音也陡然带上了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凛冽,“对于大洋彼岸的合众国——”
就在此时,小张端着一个冒着滚滚热气的白瓷茶杯,脚步匆匆地穿过人群,来到讲台侧后方。唐启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伸手接过那杯滚烫的浓茶。杯壁烫手,他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凑到嘴边,对着杯口吹了吹气,然后,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在全世界的镜头前,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狠狠地灌下了一大口滚烫苦涩的浓茶!那动作带着一种西南汉子特有的粗犷和不羁,与这庄严肃穆的场合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屏息的张力。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仿佛给他注入了新的力量。他放下茶杯,杯底与讲台接触,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中的凛冽更甚,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一字一句,清晰地、缓慢地,如同冰锥凿击岩石,敲打在每一个听众的耳膜上:
“——若再行任何挑衅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