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铁也要干!”陈其业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手指不再捻眼镜腿,而是紧紧攥成了拳头,声音发颤:“黄金!对,黄金!圣彼得堡运回来的那些,足够!足够支撑这第一期的骨架!我算过,只要计划周密,滚动投入,绝对可行!”交通部长更是激动地站起来,手指在地图上那条红线上一路向西划去,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玉门关外的地质勘探队已经传回初步报告,虽然戈壁滩难啃,但基础比预想的好!关键节点,关键节点……”
群情激昂,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火焰,仿佛那贯穿欧亚的钢铁巨龙已在眼前腾飞。唐启看着这一切,胸中激荡着一种改天换地的豪情,这豪情源于他超越时代的视野,更源于脚下这片古老土地所蕴藏的、即将被彻底唤醒的磅礴伟力。
就在西花厅的灯火被雄心点燃之时,北平城另一隅,东交民巷深处一栋挂着“美利坚合众国商务代办处”牌子的幽静小楼里,气氛却截然相反。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暖意融融,却驱不散空气里的阴冷。美国特使亨特,一个有着典型盎格鲁-撒克逊人冷硬线条和鹰隼般眼神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他手中捏着一份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情报摘要,上面清晰地印着“丝路复兴计划”几个刺目的字。
“哼,”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从他鼻腔里挤出,带着浓重的鼻音,“黄种人,想用铁轨撬动世界?用他们那些从沙皇废墟里刨出来的、沾着泥巴和血的金子?”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刻骨的轻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他把情报纸随意地丢在铺着厚绒桌布的桃花心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