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燃烧的柏林(1 / 2)

柏林城在燃烧。不是那种温暖、跳跃的炉火,而是钢铁、混凝土、乃至人类血肉被无情碾碎后,在绝望中升腾起的炼狱之火。

防空塔还在坚守他的任务,空中不断掉落着火鸟以及漆黑的炸弹。

浓烟如巨大的、污秽的裹尸布,低垂着,几乎要压垮那些尚未完全坍塌的尖顶和残破的穹顶,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焦糊肉体、以及废墟深处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潮湿霉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砂砾。

国会大厦,那座曾经象征第三帝国绝对意志、如今却如巨人残骸般俯卧在蒂尔加滕公园边缘的庞大建筑,它那伤痕累累的躯体成了最后、也是最惨烈的角斗场。

子弹在它宽阔的台阶上、在它被炸开的巨大门洞间、在它内部幽深如古墓的走廊里疯狂穿梭,尖啸着,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死神之吻,撕咬着每一寸空间。

石屑、尘埃、木屑,混合着更细微的、难以言说的碎末,在每一道曳光弹留下的短暂光轨里疯狂舞蹈。

在距离大厦入口不到一百米的瓦砾堆后,华夏东线集团军第57师“尖刀团”的团长陈大雷啐出一口带着灰土和铁腥味的血沫子。

他左侧脸颊上一道新鲜的擦伤正火辣辣地渗着血,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那是刚才一枚铁拳火箭弹在附近爆炸留下的印记。

他抄起那支快磨平了护木的p38冲锋枪,枪管烫得几乎握不住,透过望远镜碎裂的右镜片,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吞噬生命的巨大建筑。

“龟儿子些,火力硬是咬得死!” 他嗓子完全哑了,吼出来的声音像砂纸磨铁,“二营长!二营长刘莽娃儿!死哪去了?”

“到!团座!” 一个矮壮如铁墩的身影从侧面一个炸塌的半截墙后猛地探出身,脸上糊满了黑灰和汗水,只有眼白格外分明,钢盔歪戴着,露出的短发倔强地竖着,“狗日的机枪火力点!至少三个!龟缩在正面二楼那几扇破窗户后头,还有左边那个被炸塌一半的雕像基座下面!子弹泼水一样!压得抬不起脑壳!”

他的川音浓重急促,“冲了三次了!狗日的火力网太密,弟兄们倒下去一片……王老栓那个班,就剩他一个爬回来了,肠子都拖在外头……”

陈大雷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又猛地沉下去。王老栓,那个总憨笑着说打完仗回家娶邻村小翠的棒小伙……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年轻鲜活的面孔瞬间变得冰冷僵硬的样子,不去想那些被子弹撕碎的身体。

他抹了一把脸,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刺痛了眼睛。他妈的,这栋石头棺材,比预想的还要难啃十倍!每一寸前进的路,都得用血来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皮带上挂着的那个小小布包,里面硬邦邦的,是临行前妻子塞给他的一个护身符——一块刻着粗糙“平安”二字的桃木牌。他几乎能想象她站在村口老槐树下,踮着脚望穿秋水、盼他回家的样子。

这念头像针一样扎了他一下,带来尖锐的痛楚和更深的愤怒。不行,绝不能在这里倒下!为了那些倒下的兄弟,为了身后千千万万在广播里听着他们消息的同胞,为了唐首脑承诺的那个不再受人欺辱的新华夏,这面旗,必须插上去!

“美国佬呢?” 陈大雷嘶声问,目光扫向右侧。几辆美军的谢尔曼坦克笨拙地在瓦砾堆中寻找着能提供些许掩护的弹坑,它们的履带碾过破碎的砖石和扭曲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其中一辆的炮塔侧面,被某种反坦克武器狠狠凿开了一个丑陋的洞,焦黑一片,正冒着淡淡的青烟,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约翰逊中士带了一队人,想从右侧那个大豁口迂回,被侧翼的机枪压回来了!” 刘莽娃喘着粗气报告,“死了两个,伤了几个,退到后面那堵断墙后面了,正在骂娘呢!火力太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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