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光下,几张疲惫而焦虑的斯拉夫面孔紧盯着闪烁的示波器和不断吐出电报纸条的机器。
“兹……兹……目标亲临贝加尔湖西岸……兹……兹……”他念着,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变得干涩尖利,“公开宣称……兹……启动超大型工程……代号‘北水南调’……意图……”他猛地吸了一口呛人的空气,仿佛要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意图大规模抽取贝加尔湖湖水!通过巨型管道系统……引向……引向中亚沙漠!……上帝啊!他们……他们想抽干贝加尔?!”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面对末世预言般的巨大恐惧。整个地堡瞬间陷入一种死寂,只剩下无线电设备发出的单调嗡鸣。几个正在擦拭武器或灌着伏特加的军官动作僵住了,震惊地抬起头。
角落里,一直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敲击着铺在膝盖上的西伯利亚地图的边缘的监听站负责人,安德烈·彼得罗维奇少校,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饱经风霜、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冷硬的眼睛,此刻瞳孔骤然收缩,锐利的目光像两把冰锥,刺向瓦西里手中的纸条。
“抽干?”安德烈的嗓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一丝被愚弄的愠怒,“瓦西里,你确定你昨晚没把脑子泡在伏特加里?贝加尔湖?那是海!不是莫斯科郊外的水塘!抽干?中国人是疯了吗?”
他站起身,高大魁梧的身躯在地堡低矮的空间里投下压迫性的阴影,几步跨到瓦西里面前,一把夺过那张还带着机器余温的纸条,鹰隼般的目光迅速扫过上面那令人眩晕的密电码译文。
瓦西里在少校的逼视下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残余的勇气,声音发颤地补充道:“不止……不止这个,少校同志!我们……我们在湖区的‘深眼’……昨天最后一次传回定位信号前……发回了极短的片段……异常……巨大水下结构!前所未见!就在他们宣称的那个……那个工程起始点正下方!非常深!……信号……信号突然中断了……我们怀疑……‘深眼’可能……”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可能被发现了……或者……被什么……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