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西南山民骨子里的那股狠劲,从日军军官的下颌处猛刺进去!刀锋穿透皮肉、骨骼,直贯颅腔!动作狠辣决绝,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
军官的狂嚎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痉挛着,眼珠暴凸,手中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湿砖地上。泥鳅咬着牙,猛地拔出匕首,滚烫的血箭喷了他一脸。
他剧烈地喘着粗气,肩头的棉衣被砍破,深色的血渍迅速洇开,但他只是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雨水,再次端起枪,嘶哑地吼道:“龟儿子!来啊!”声音在雨夜中回荡,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当最后一声抵抗的枪响在右侧厢房角落彻底熄灭,整个目标院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唯有雨水冲刷砖石地面的“哗哗”声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天地在无情地洗刷着这片刚刚被血与火浸透的土地。浓重的硝烟混合着浓得令人窒息的血腥气,还有木头、布料烧焦的糊味,被冰冷的雨幕强行压下,沉甸甸地笼罩着这片废墟。
“队长!电台!”负责通讯的队员“老猫”一边警惕地扫视着院外可能被惊动的黑暗,一边快速冲进右侧厢房。里面一片狼藉,破碎的电台零件冒着青烟,一个日军的尸体歪倒在机器上。老猫粗暴地将尸体推开,迅速而精准地操作起来。
很快,他抬起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完成任务后的颤抖:“确认!斩首成功!重复!斩首成功!目标…确认清除!”他报出了一连串从残存文件中确认的日军指挥层级姓名和军衔,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日军指挥中枢的崩塌。
徐长三站在院子中央,脚下是粘稠的、被雨水不断冲刷稀释却依旧刺目的血水。他环顾四周:燃烧的堂屋只剩下焦黑的框架,火苗在雨中无力地跳跃、熄灭;遍地是残肢断臂和扭曲的日军尸体;几个利剑队员在硝烟和雨中快速穿梭,动作依旧迅捷,但步伐已显沉重,有人在剧烈咳嗽,有人正撕下急救包里的绷带草草缠住渗血的伤口。
泥鳅靠在一根烧焦的廊柱上,脸色苍白,任由一个队员撕开他肩头染血的棉衣,露出皮肉翻卷的伤口,消毒药水淋上去的瞬间,他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却没哼一声。
“清点!撤!”徐长三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铁器。他弯腰,从那被炸得只剩半截身子的坂田师团长扭曲焦黑的尸体旁,费力地拽下一小块尚未完全烧毁、还带着一颗将星的肩章残片。
那布料沾满了血污和泥泞,入手冰冷滑腻,像握着一条毒蛇。他看也没看,直接塞进怀里,紧贴着胸口那张已然被体温焐热了一点的照片。
“报告!‘利剑’任务完成!斩首成功!目标…确认清除!”电台里传来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剧烈战斗后的喘息和电流的杂音,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南苑临时指挥所冰冷的空气里。
年轻的报务员猛地抬头,脸上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涨得通红,握着铅笔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
旁边一直如同铁铸般矗立的作战参谋陈少陵,身体几不可查地震了一下,随即一步抢到电台前,几乎是夺过了耳机,声音紧绷如同上弦的弓:“利剑!利剑!回话!伤亡?徐长三?!说话!”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耳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和隐约传来的、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风雨呼啸。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敲打在陈少陵绷紧的神经上。
突然,那嘶哑疲惫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西南人特有的那股硬气:“…报告参谋长…老猫、泥鳅挂彩…不碍事…其余…都在!正在脱离!…他娘的…痛快!”话音未落,又传来几声短促的咳嗽。
陈少陵长长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要抽干整个指挥所里的空气。他缓缓摘下耳机,转过身,对着灯火通明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