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
"拥护共和!讨伐国贼!"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农挤到最前面,颤巍巍地举起一个布包:"总督大人,这是我攒的十块大洋,捐给护国军!"他的声音嘶哑却坚定。
唐启的眼眶湿润了。他转身对副官说:“传我命令,即日起在各省设立募兵处和募捐点。还有,让龙骧和周天来见我,军需和军费的事得好好筹划。”
中午时分,军需官龙骧和财政官周天在唐启的办公室吵得不可开交。
"没有足够的冬衣,士兵们怎么打仗?"龙骧拍着桌子吼道,滇西腔调因为激动而更加浓重,“川湘边境现在零下十几度,你是想让弟兄们冻死在战壕里吗?”
周天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龙兄,不是我不给钱。但你也知道,自从宣布独立,我们就要打大战。现在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
"精打细算?"龙骧冷笑,“那你说说,是军火重要还是你那些账本重要?”
唐启被吵得头疼,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闭嘴!"两人立刻噤声。唐启揉了揉太阳穴:“龙骧,冬衣的事我想办法。周天,你继续做军火生意,不管用什么手段,钱必须到位。”
周天犹豫了一下:“总督,法国领事昨天找我,说如果我们愿意出让滇越铁路的部分权益…”
"放屁!"唐启怒喝,“铁路是云南的命脉,一寸也不能让!告诉那些洋人,想要特权,门都没有!”
周天被骂得低下头,小声嘟囔:“全面开战后军费只够两个月的…”
唐启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传令下去,从即日起,全省官员薪俸减半,我带头。再发行’护国公债’,号召百姓认购。"他转向龙骧,“至于冬衣,征用全省被服厂的库存,再发动妇女儿童救援会赶制棉衣。”
龙骧咧嘴笑了:“还是总督有办法。”
周天却皱起眉头:“减薪恐怕会引起官员不满…”
"不满?"唐启冷笑,“谁不满就滚蛋!现在是战争时期,不是要不要吃饭,而是要不要生存!”
三天后,护国军在昆明举行了誓师大会。校场上,三万士兵列队而立,刺刀如林。唐启站在检阅台上,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他们中有的是参加过辛亥革命的老兵,更多的是刚刚参军的学生和农民。
"弟兄们!"唐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袁大头背叛共和,要做皇帝,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对!不能!"唐启激动地说,"我们护国军就是要打到北京去,把那个窃国大盗拉下龙椅!"他顿了顿,“我知道,这一路会很艰难,会有人牺牲。但是,为了共和,为了四万万同胞不再做奴才,值不值得?”
"值得!"士兵们的吼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蔡锷站在唐启身旁,尽管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他低声对唐启说:“士气可用。”
誓师大会结束后,部队开始向川湘鄂边境集结。唐启站在城楼上,望着绵延数里的行军队伍,红旗招展,战马嘶鸣。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唐启回到督军府,发现周韵正在整理文件。"这么晚还在工作?"他问道。
周韵抬头微笑:"总督不也没休息吗?"她犹豫了一下,“我哥说,第一批公债认购情况很好,昆明商会一下就买了五十万。”
唐启点点头:"百姓是支持我们的。"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点点灯火,“周小姐,你说…我们能赢吗?”
周韵放下手中的文件,认真地说:“我信您,也信蔡司令。更重要的是,我信共和是人心所向。”
唐启没有回答。他想起今天收到的一份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