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文件,手指微微发抖。他想起唐启昨晚在军事会议上的话:“我们现在是能打赢倭国人,可要是英法在背后捅刀子”
龙骧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动。"好啊!真好!"他一把扯开军装领口,露出脖子上狰狞的伤疤,“当年八国联军就这么欺负大清,现在又来这套!”
芮恩施悄悄退后半步,这个精明的美国佬已经嗅到了谈判破裂的味道。他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给华盛顿发电报,也许该建议总统出面"调停"?毕竟西南那些钨矿和桐油,对合众国可是大有用途。
"龙先生!"蔡锷厉声喝止,转向三位公使时已经换上外交式的微笑,“我们会慎重考虑各位的建议。现在请允许我们告退。”
走出会客厅时,龙骧一脚踹翻了走廊上的青花瓷瓶。碎片飞溅,吓得几个侍者缩在墙角。"老蔡,你听听!你听听!"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帮洋鬼子,比倭国人还他娘的可恨!”
蔡锷没说话,只是剧烈地咳嗽起来。等喘过气,他望着总督府院子里那株早开的山茶花,轻声道:“唐总督说得对,我们现在还需要欧州的贸易顺差。”
军事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唐启背对着众人站在地图前。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回地问:“谈崩了?”
龙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军靴上的泥巴蹭脏了波斯地毯。“英国佬要断我们贸易,法国佬拿舰队吓唬人,就美国佬还装装样子。”
蔡锷疲惫地摘下军帽。“唐总督,他们怕我们倒向德国。朱尔典暗示如果我们停火,可以迫使倭国放弃部分在华特权。”
唐启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打。这个穿越者比谁都清楚历史的走向,在欧洲,几次大战已经让列强流了不少血;在远东,倭国就像条饿狼,随时会扑上来咬一口。
"你们怎么看?"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将领。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汉子,此刻都沉默得像块石头。
龙骧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打!凭什么不打?"他的拳头砸在桌上,震飞了几份文件,“前线儿郎们用命换来的地盘,凭他洋人一句话就吐出去?”
参谋长林蔚轻轻按住暴怒的将军:“老龙,冷静点。西南的财政目前虽然有好转,但英法要真的断了贸易,虽然我们还可以从德国人手里获得利益,但德国海军根本不是英国的对手”
"那就去抢!"龙骧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把倭国抢了,我不信没了欧州那群王八蛋,我们西南就不发展了。”
"够了!"唐启一声断喝。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老龙说得对,我们不能当孬种。"唐启的声音很轻,却像闷雷滚过每个人心头,"但老林也没错,现在和列强撕破脸"
他转过身,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海军,继续寻找倭国第一舰队。告诉朱尔典,取消倭国所有在华权益,召回所有倭国在华公民,将台湾、琉球的倭国公民和军队全部撤离,取消甲午赔款!否则西南将加入同盟国阵营,对英法的远东地区进行攻击。”
唐启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吐出茶叶沫子“暂时就先这样吧!"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们现在需要时间!兵工厂的新生产线,军校培养的军官,修建的铁路公路的运力、土改水利水电的基建都需要时间!”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蔡锷剧烈地咳嗽起来,手帕上沾了血丝。他艰难地开口:“唐督咳咳英法会不会不答应”
"我们的最低底线就是台湾必须要回归,甲午赔款必须要终止、倭国在华权益必须取消。"唐启冷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电报,“德国人刚发来的密电,根据我的建议,他们准备在东线再次发起华沙战役。先打垮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