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这些印记走。”林默低声道。
石勇凑近一看,才惊觉沿途隐蔽处竟藏着不少类似的印记,或深或浅,正是阵法破解后留下的指引方向。
两人循着印记的指引,在巷子里穿梭,走了一段时间后,街巷渐渐开阔,两边景物也开始清淅了。
石勇不禁叹道:“难怪没有人能找到晴商阁,原来要闯过这么多的阵法,如果没有林兄在,谁能找到他们?”
林默道:“估计是他们有意让我们找到的,在阵中给了我好多的暗示,如果没有这些暗示,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破解它。”
终于,他们走到一颗的老槐树下,停住了脚步。老槐树的枝干粗壮,枝桠交错,树叶浓密,屏蔽了大半日光。
树荫深处,有一栋楼阁,楼阁前有一个小院,小院前一道竹门半掩着,透着几分清雅。
竹门的门框是精心打磨过的楠木,纹理细腻,虽无雕饰,却透着温润的质感。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檀木牌,木质坚硬,色泽沉郁,牌上细细刻着一个“晴”字,不张扬却有辨识度。
门外两侧,各立着一名护卫。他们身着青衫,站姿如松,纹丝不动,从气息看竟是后天境圆满武者。后天境圆满,在尘商盟各分舵,基本上都是护卫头领的级别了,在这里只能站岗。
林默与石勇缓步走近时,两名护卫眼皮只是微微一抬,目光扫过,若有若无地落在林默腰间那柄铁剑上,似已识破了他腰间铁剑并不“普通”。
“贵客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竹门后飘来一道银铃般的女声。
往里望去,竹门内爬满紫藤花,藤蔓从房顶垂到地面,几乎盖住了大部分墙墙面,只漏出一点青灰色的屋檐。檐下几盏琉璃灯,将紫藤花的影子投在地上。
林默、石勇似乎在尤豫,怕直接进去过于唐突,对主人不敬。
女声又传了出来:“再不进来,茶就凉了。”
林默与石勇对视一眼,轻轻推开竹门。迈过门坎,一股清新的茶香混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花架下,有一张汉白玉石桌,桌上放着两个青瓷杯,杯里盛着琥珀色的茶水……
林默心里暗想,这声音主人难道就是晴姑娘吗?如果真是晴姑娘,自己的运气可真就爆棚了。今天出门可没有翻黄历啊,难道就把这位传说中“晴姑娘”找到了吗?
帘后蒙蒙胧胧映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斜倚在软榻上,右手柄玩着一把暗红色透出古韵的算盘。
“噼啪”的算珠声,节奏慢而稳,象在书着时间,又象在核算帐目。
“坐吧,林主事、石神卫。”
林默和石勇皆浑身一颤!他们是精心“打扮”过的。林默特意换了南境产的“青绒棉”,把尘商盟的痕迹都掩藏得好好的;石勇,连他靴底上永安城的泥和戈壁上的沙,都是经过仔细处理的……他们的化妆术难道就这么差吗?到底是怎么露馅的?
似乎知道二人的想法,帘后的身影突然开口:“你腰间那串剑穗,棉线是南境产的‘青绒棉’不错,但是用‘锁边绣’缝合上去的,只有尘商盟总盟的绣娘会这种针法。
还有石勇神卫,靴底虽然涂上了其他地方的泥,但永安城泥土的气息却没有消失;故意往鞋缝里塞了戈壁的沙,想装成常走沙漠商道的样子,可惜沙粒太新,没沾半点风尘。”
林默、石勇都不约而同想到:“这观察力,也太敏锐了吧。”
还没等他们回话,一纤细身影从帘后走出,身着淡黄色纱裙,手握一把算盘,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她飘然而至,坐到了林默他们的对面。
她把算盘放在茶几上,小手轻轻抬起,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肤色极白,却在手腕处有道浅浅的疤痕,象是被剑划的,透着几分与她娇弱美貌格格不入的凌厉,反倒让这份清雅中多了丝独特风骨,更显楚楚动人。
“我是苏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