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不敢怠慢,青影剑应声出鞘,剑身泛着冷冽寒光,迎着刀气直刺而去。
“滋啦”一声刺耳锐响,刀气与剑气猛烈碰撞,水汽瞬间蒸腾成白雾弥漫开来。
林默被这股雄浑力道震得后退半尺,靴底在坚硬的甲板上划出两道清淅浅痕,虎口微微发麻。
红衣汉子得势不饶人,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刀气纵横交错,将林默周身退路尽数封锁,怒喝声中招式再进一层:“炎火刀法?燎原!”
数十道炽热刀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让人无从闪避。林默身法灵动,辗转腾挪间还是慢了半拍,袖口被一道刀气扫中,瞬间燃起熊熊火焰。
他急忙催动内力护住臂膀,同时震灭火势,可手臂上还是留下了一道焦黑灼痕。
激战之中,林默察觉到对方刀气中暗含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应该是练了魔功的,正好可用破魔之力破之。他当即凝神静气,催动《淬体诀》残卷功法,浑厚内力如江河奔涌般注入青影剑。
刹那间,剑身萦绕起一层淡蓝色的破魔剑芒,光芒所过之处,原本狂躁的炽热刀气竟如积雪遇阳般节节消融,被死死压制。
红衣汉子见状又惊又慌,只觉林默的气息陡然暴涨,自己的刀势被完全克制,原本顺畅的招式变得滞涩不堪,仓促间应对,左支右绌,很快便落入下风。
就在这段时间里,分舵护卫已解决了那边的战斗,四名炎火堂弟子,被斩杀两名,控制了两名。
两名手持破魔弩的护卫已然纵身登船,对准红衣汉子扣动扳机。两支弩箭裹挟着破魔之力疾射而出,劲道十足,逼得红衣汉子不得不分神闪避,手忙脚乱。
林默抓住破绽,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青影剑凝聚全身力道,裹挟着凌厉无匹的破魔之力,直刺红衣汉子右肩要害。
红衣汉子躲闪不及,只听“噗嗤”一声,长剑贯穿肩胛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跟跄着倒在甲板上,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仍嘶吼道:“炎火堂绝不会放过你!我堂中长老定会为我报仇!”
林默走上前,分别挑开两船船舱的黑布,里面不仅堆放有尘商盟分舵仓库被抢走的赤铁矿,也有南港案中丢失的珊瑚礁和玄铁矿……
“将货物拉走。这三名俘虏,放了。”林默沉声下令,转身便要下船。
几名护卫面面相觑,满脸不解,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林主事,好不容易抓到这些俘虏,怎么就这么放了?就算要放,也该向炎火堂索要些赎金,或是换些好处啊!”
林默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不必多问,执行命令便是。”
护卫们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违抗,只得照办。
林默望着快船远去的方向,眼神深邃。他心中清楚,将来真正的死敌,必然是庆馀商行的李嵩。从枫林城到信道城,李嵩数次设下死局,让他身陷绝境,这份仇怨绝不能忘。
而眼下,他要做的,就是找机会加深李嵩与炎火堂的嫌隙,上演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天刚蒙蒙亮时,林默带着队伍返回,陈静和吴先生早已在码头等侯,看到他平安无事,两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
次日天刚破晓,晨曦微露,分舵院子里的青石板还沾着隔夜的露水,林默已持剑而立。他并未循着寻常剑法的招式反复演练,而是伴着《淬体诀》残卷的内息运转,剑随心动,一边挥剑一边凝神体悟。
剑光在晨光里流转,时而迅疾如闪电,时而沉凝如静水,每一次挥剑都在印证心中感悟,每一次收势都有新的体悟涌上心头,正是“以悟驭剑”的独特练法,让他总能在日复一日的修习中,寻得常练常新的通透感。
“林主事,这是上月的商路盈利帐册。”陈静走上来,递过帐本,“与西域商队的丝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