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越来越近。“是沙蜂!快躲!”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搜寻队的士兵们瞬间乱了套。
那是沙漠里最凶猛的沙蜂,毒性极强,一旦被盯上,轻则红肿溃烂,重则丧命。只见黑压压的一群沙蜂从沙丘后面飞过来,直扑搜寻队。
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搜查,纷纷挥舞着兵器驱赶,转身就往沙丘外跑,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默趴在骆驼刺丛中,看着沙蜂追着士兵们远去,并未立刻起身。他知道士兵可能去而复返。果然,片刻后有两名士兵壮着胆子往回探,林默运转内力,屏住呼吸,将气息敛息。
对方在外面望了望,以为刺丛中无人,便转身离去。
他慢慢爬出来,身上被骆驼刺扎出了无数个小血洞,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停留。借着雅丹地貌的复杂沟壑,运转“疾风穿林”步法,在纵横交错的沟谷中飞奔,那些狭窄的信道只能容一人通过,就算追兵再来,也能凭借地形再次周旋。
直到第七日的傍晚,林默终于远远看到了信道城的轮廓。
那座城池象一头黑色的巨兽卧在沙漠边缘,黑色的岩石城墙高达三丈,城门上方的“通三国”匾额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林默趴在沙丘后的沙棘丛中,指尖攥着沙粒,看着城门处的布防。
城门口聚集着密密麻麻的士兵,有烈焰国的、西林国的,还有苍澜国的禁军,他们分成三队,手持长矛,仔细检查每一个进城的人,每个人都要反复对照画象。
青甲卫负责检查身份文书,尘商盟信道城分舵的护卫则盯着人脸,显然是王奎与西林国的木风阁达成了协议,联手堵截他。
城门左侧还搭着一个高台,炎将军的副手正站在上面,手中拿着一张放大的画象,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进城者,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指示骑士围上来。
“硬闯肯定不行。”林默摸了摸怀中的玄铁令牌。总盟令牌虽能调动暗线,却不能在城门处亮出来,一旦被王奎的人认出,只会引来更多围堵。
怎么入城呢?林默看了看身上的破旧短打,眼神突然落在了远处缓缓走来的一支驼队上。
那是支从烈焰国来的商队,十几峰骆驼昂首阔步,背上驮着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货囊,装的是赤沙戈壁特产的铁矿石。
驼队走到城门口,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从队伍里走出,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文书,正跟青甲卫小校点头哈腰地交涉,嘴里絮絮叨叨解释着货物来历,时不时还往小校手里塞些铜板。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卷着黄沙扑面而来,天地瞬间变得浑浊,行人纷纷捂着脸躲闪。
林默眼神一亮,趁机矮着身子,借着风沙,迅速绕到驼队后方。他瞅准最后一峰骆驼旁的货囊堆,趁着护卫转头的空档,迅速钻进货囊堆里,将自己埋在两袋矿石中间。
“这驼队的货单不对啊,赤铁矿的数量怎么比申报的少了两成?”是青甲卫小校的声音。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悄悄将青影剑的剑柄握在手中。
“官爷,这是路上遇到沙暴,掉了两袋,不是故意少报的!”是商队首领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铜钱碰撞的脆响,“这点心意,您买壶酒喝,通融一下。”
小校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进去吧,下次再这样,直接扣货!”
驼队缓缓驶入城门,林默趁着转弯的间隙,飞似的从货囊缝隙钻出来,一头扎进旁边的人流。
西坊的街道上,他压低帽檐,将破旧的灰布短打拉得更紧,混在挑着担子的小贩中间。人流像潮水般裹着林默往前走,他眼角的馀光始扫向身后。
尘商盟分舵护卫的脚步声、呵斥声在街巷间回荡,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心头一紧。西坊街巷纵横交错,有如迷宫。
他正想找个废弃院落躲一躲,刚拐进一条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