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滴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被蒸腾的热气和黄沙吸干,只留下一点淡淡的暗红,很快又被流动的沙粒复盖。
“别让他跑了!他身上肯定有魔使会的证物!抓住他者,赏白银千两!”炎将军的怒吼声穿透浓烟,在峡谷间回荡,带着滔天的怒火。重赏之下,骑士们的追击愈发凶狠,马蹄声离得越来越近。
林默不敢有丝毫停顿,他盯着手册上标记的方向,凭着记忆向断水坡深处的“一线天”狂奔……
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狭窄信道,两侧是数十丈高的徒峭沙崖,只能容一人一骑通过,正是制约追兵的绝佳地形。
断水坡的信道本就狭窄,两侧沙崖被风蚀得坑坑洼洼,不时有松动的碎石滚落。林默一边奔跑,一边运转内力护住肩背,碎石砸在身上虽仍有痛感,却已不足以致伤。
快到“一线天”时,他瞥见崖壁上挂着不少干枯的沙棘藤,心中一动,反手抽出青影剑,借着奔跑的惯性,挥剑斩断一截手腕粗的藤条,随手缠在腰间。
进入“一线天”后,空间瞬间收窄,身后的骑士果然被迫放慢速度,只能排成一列追击。林默听着身后的马蹄声和呼喝声,突然转身,将青影剑插入沙中,双手抓住缠在腰间的沙棘藤,猛地发力一拉!
崖壁上早已松动的大大小小碎石瞬间滚落,“哗啦啦”砸向身后的骑士,最前面的两名骑士躲闪不及,连人带马被砸倒在地,后面的追击队伍顿时陷入混乱。
“混蛋!”木峰的怒骂声传来,林默却已借着这短暂的空隙,身形如箭般冲出“一线天”,消失在另一侧的沙丘群中。
他不敢停留,继续狂奔,直到夜色完全笼罩沙漠,一轮残月挂在漆黑的天幕上,清冷的月光勉强照亮前路,身后的马蹄声才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声里。
林默这才敢停下脚步,跟跄着躲进一处干涸的河谷中。
河谷底部布满了棱角锋利的石头,常年缺水的河道里,长着几株耐旱的骆驼刺,稀疏的枝叶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借着头顶的月光,他解开左臂的衣袍,那道三寸长的伤口还在渗血,边缘已经开始发红肿胀。
他掏出清心散,倒出一点白色的粉末敷在伤口上,粉末与鲜血接触,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林默运转内力护住伤口,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是谁设计陷害我?”林默坐在岩石上,手指摩挲着腰间青影剑的剑柄,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是李嵩的人?还是魔使会的黑袍人?他们怎么会如此精准地掌握自己的行踪?先不要想了,很快就会知道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沙漠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雾中,林默就被河谷外传来的嘈杂声惊醒。他悄悄爬上河谷边缘的岩石,借着骆驼刺的掩护,探头向外望去。
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河谷外聚集了不下五十人,有身着烈焰国劲装的骑士,有西林国巡逻队的士兵,甚至还有几名身着苍澜国禁军服饰的人,手中都拿着一张画象,画象上的人,正是他自己!
昨晚黑灯瞎火的,他们应该看不清自己模样,怎么有这么清淅的画象?
“抓住林默者,赏白银千两!若他反抗,格杀勿论!”一名禁军统领高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
“林默勾结魔使会”的消息,竟然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周边所有势力,连苍澜国的禁军都被调动了。
看到这些禁军,林默已了然于心,是李嵩在背后搞的鬼,他的眼线一直盯着云岚城分舵,自己从分舵出来,根本没躲过他们的盯梢。
他咬了咬牙,从行囊里翻出一身从废弃营地找到的破旧商队服饰。灰布短打的衣料又薄又糙,衣肘和裤脚都打着层层补丁,还沾着不少沙尘和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