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打开,一股混杂着霉味、汗味与隐约哭喊声的气息扑面而来,哭喊声与呜咽声从里面传来。
抵达地牢底部,看到地牢被粗木栅栏隔成两间,左侧关押着四十馀名妇女,右侧则是三十多名精壮男子。
左侧二十多名年轻女子衣衫单薄破旧,有的甚至衣不蔽体,脸上满是惊恐与屈辱,见有人进来,下意识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她们是黑风堂掳来的民女,长期被匪徒当作性奴糟塌。另一侧十几名年长妇女,脸上手上满是伤口,身上沾着污垢与血迹,她们被逼迫着舂米、洗衣、缝补。
“你们……你们是谁?”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颤声问道,声音细若蚊蝇,眼中满是戒备。
“黑风堂已经被我们剿灭了,你们安全了!”林默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我们是城防军和尘商盟的人,是来救你们的。”说罢,他示意护卫们解开栅栏上的锁,又俯身帮一名老妇打开脚镣。那老妇的脚踝早已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解开的瞬间,疼得她闷哼一声,眼泪直流。
右侧的男子们则是黑风堂掳来的平民,本打算卖给人贩子当矿奴。他们大多是附近村落的猎户、农夫,身上满是鞭伤与磕碰痕迹。得知黑风堂复灭,众人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与感激声。
林默让两名护卫留在地牢安抚百姓,给他们分发随身携带的干粮与清水,自己则带着另外两人返回地面,吩咐城防军抬来担架,将受伤严重的百姓小心抬出,又让人送来干净的衣物与疗伤药。
安顿好百姓,他带着两名护卫赶往宝库与众人汇合。宝库设在石楼地下,由两扇厚重的石门封锁,石门上雕刻着狰狞的兽头,还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四名壮汉合力推着石门,“嘎吱嘎吱”的声响中,石门缓缓打开。打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宝库内灯火通明,银锭堆成了三座小山,还有两箱金元宝,铜钱散落各处;墙角摆放着七八个木箱,打开箱子,里装满了珍珠、玛瑙、翡翠、玉器等奇珍异宝,闪铄着耀眼的光芒;灵药和丹药也装满了一个小房间;另一个房间则堆满兵器铠甲,还有不少兵器铠甲挂在墙上,皆是打造精良的利器,甚至有几把泛着灵光的宝器。粗略估价,总价值竟有三十多万两白银。
林默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财富,心中感慨万千。他从小在林家长大,是少主的跟班,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钱财。但他深知,这些财富背后,是无数百姓的血泪,是被抢夺的商队、被霸占的田产、被残害的性命,还有地牢中那些百姓的惊魂未定。
“好家伙,这黑风堂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啊!”清风寨寨主忍不住感叹,眼睛都看直了。
众人依先前议定的分配宝库财物:云岚城主府得三成;尘商盟云岚分舵、清风寨,再加尘商盟荒泽城分舵,各取两成;馀下一成留作公用,既要给受伤弟兄疗伤,也得抚恤阵亡者的家眷。
除此之外,还特意匀出五百两白银,专门用于安置地牢里获救的百姓,每户都能领到安家的银钱和疗伤的药材。至于黑风堂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便全交由城主府处置。
对于黑风堂投降的匪徒与家属,众人也商议出了处置办法:罪孽较轻、未参与掳掠百姓的普通匪徒,杖责三十后遣返原籍,由当地官府监管;手上沾过血、参与过作恶的,押往云岚城大牢关押,等侯官府审判;匪徒的家属大多是被胁迫跟随,并无恶行,予以释放,发放少量粮食让其返乡,若愿意留在当地耕作,由城主府协调分配闲置田地。
因林默立了大功,赵坤提议奖励他一万两白银。他却婉言拒绝:“这些缴获是众人合力所得,当属商盟公产。我只需一百多两碎银便够了。”他想着日后路过荒泽城,把碎银送给醉仙楼的伙计和张师傅,感谢他们在他落难的时候给他的帮助。在他看来,钱财远不如提升实力、为尘商盟效力来得重要。
黑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