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后的屈辱,黑风堂刀光下的死战,人贩子囚车里的黑暗,醉仙楼被官差围堵的惊险,黑沼泽毒瘴中的挣扎,青泥镇药铺里的束手就擒……
片刻后,吴先生眼中满是震撼,失声赞叹:“大气运!真是百年难遇的大气运!”
“先生是说……我?”林默一愣,随即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藏着几分自嘲,“您怕是看错了。”
他抬手抚过肩头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被黑风堂喽罗砍伤的痕迹,语气也沉了下来:“我出身林家仆役,半年前还是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杂役。被林家通辑后,从云岚城一路逃到荒泽城,想拜入青木门,被他们骂‘贱民也配修炼’;刚靠反杀黑风堂的人搏来点希望,又被人贩子掳走,差点卖到矿场做苦力;好不容易在醉仙楼找到活计,转头就被周屠和官差盯上。”
林默顿了顿:“后来被周屠封死回城的路,走投无路时全靠老货郎传的‘清瘴诀’才闯过毒瘴遍布的芦苇丛。可刚到青泥镇以为能喘口气,在药铺里又被官差堵个正着。”他摊开双手,“这半年,我就象条丧家之犬,连顿安稳饭都吃不上,想当个流浪汉都没有机会,哪来的什么大气运?”
“你错了。”吴先生神情愈发严肃,指尖指向舆图上蜿蜒的云岚山脉,“在我们玄门修士眼中,气运从不是温室里的娇花,而是在刀山火海里淬炼出的精钢!你看这山脉,看似处处是悬崖峭壁,实则每一道褶皱都藏着龙脉之气;你的命格,恰如这山脉,越是历经坎坷,气运就越是厚重凝实。”
他伸出双手,银辉在指尖流转,竟真的勾勒出一幅与林默经历重合的图景:“被林家诬陷,看似是灭顶之灾,却让你跳出了一辈子做仆役的桎梏,这是‘破而后立’;青木门的拒绝,逼你放弃依赖宗门的念头,这是‘绝处逢生’;黑风堂的追杀,让你把基础剑法练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这是‘锻骨炼魂’;就连黑沼泽的毒瘴,看似致命,实则帮你洗炼了经脉,为今日突破打下根基,这便是‘福祸相依’!”
吴先生的声音陡然提高:“寻常人遇一次绝境就垮了,可你呢?被通辑时逃脱,被围杀时没降,被毒瘴缠身时没弃!每一次磨难,你都接住了,这些苦难便不再是枷锁,而是为你大气运添柴加薪的燃料!”
林默怔住了,他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侥幸”:被黑风堂追杀时,被两个蒙面人救下;落入人贩子手上时,刚好在他们交接的时候,抓住了机会逃脱;在芦苇丛被官差和周屠的人包围时,墨鳞水蟒突然冲出解围;就连青泥镇被擒,也因荒泽分舵苏主事的到来而死里逃生。这些曾被他归为“霉运”的片段,此刻被吴先生串联起来,竟成了一条清淅而坚韧的“运道”轨迹。
“我起初也不信。”赵坤在一旁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两个月前我去云岚山脉巡查,正是受吴先生指引,他说‘山脉东南处有气运汇聚,必有贵人,遇之则分舵兴’。结果他指的位置,就撞见你以后天境初期的修为,用一套基础剑法反杀五个后天境初期以上的黑衣人,其中还有个后天境中期的头目!换作旁人早成了刀下鬼,可你不仅赢了,还只是受了点轻伤,这不是气运是什么?”
“赵主事才是我的贵人。”林默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若不是您收留我,我现在还在亡命天涯。”
“非也。”吴先生摇了摇头,眼中闪铄着笃定的光芒,“气运者,从不是被动等待贵人,而是自身先成为‘贵人’而被人选中。你若没有绝境中不放弃的韧劲,没有面对强敌时的勇气,就算我和赵主事遇到你,也只会当你是个普通难民,绝不会引荐你入盟。”
他上前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银辉再次闪过,这一次,林默清淅地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那些因常年逃亡积累的疲惫和暗伤,竟在瞬间消散了大半:“你的大气运才刚刚显露,往后还会遇到更凶险的挑战。但每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