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问道。
阿福惊魂未定,抹了把眼泪解释:“我趁人贩子换班的时候,从马车缝里钻了出来,一路躲躲藏藏,沿着城墙根跑,才逃到西城贫民窟的,每天只能捡剩饭吃。”他抱着布包哭道:“我逃出来后,一直在西城垃圾堆捡剩饭吃,还要躲避周屠的人,刚才想找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就被这些狗盯上了。”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发霉的饼子,“我就剩下这些了,给你吃。”
林默接过一块,掰了一半还给阿福:“一起吃。”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张师傅给的馒头,分一半给阿福:“再一起吃这个。”
“对了,你知道怎么离开荒泽城吗?我要回云岚城,我爹还在那边等着我。”林默问。
阿福咬着馒头,摇了摇头:“我也想回云岚城,但不知道怎么走。不过这几天捡垃圾,听路人议论,说西城有个‘老货郎’是个怪人,好象周屠也不敢惹他,他经常出去走南闯北,说不定知道去云岚城的路。只是……还听他们说,老货郎住在贫民窟的最里面,那里有周屠的人,不好靠近。”
“周屠的人怎么会在西城?”他原以为周屠的势力只在东城和矿场,没想到连西城的贫民窟也有他的人。又问:“周屠的人在贫民区做什么。”
“周屠在西城开了家赌坊,还养了不少打手。这些打手,专门抓逃奴。”阿福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前几天有个矿奴想逃去出荒泽城,刚到贫民窟就被他们抓了回去,听说被活活打死了。”
林默靠在桥洞壁上,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茫。回云岚城的路,现在被周屠堵着,自己连件象样的武器都没有,内力又没有恢复,怎么才能突破重围?但呆在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他转头看向阿福,说道:“阿福,你才十三岁,不应该冒这个险。这样吧,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先去找老货郎,去问回云岚城的路。如果我能去云岚城,我就再回来找你。”
阿福却坚定地说:“我跟你走!我也是从云岚城那边被人贩子抓来的,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是等死,跟着你,还有个盼头。”
远处,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孙二狗的喊叫:“官爷!那逃奴肯定在这附近,我刚才看到野狗的血了!”
林默脸色骤变,连忙捂住阿福的嘴,拖着他钻进桥洞深处的杂草堆里。杂草堆里又脏又臭,有不知名的虫子从他们身上爬过,不时咬上一两口,又痛又痒,两人忍着,连大气也不敢喘。脚步声越来越近,官差的呵斥声、孙二狗的谄媚声,清淅地传进耳朵。一个官差大吼:“仔细搜!周老爷说了,抓住那小子,赏银五十两!”
草叶划过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疼,林默死死盯着外面的影子,手悄悄摸向匕首。要是被发现,只能拼了。好在官差们在桥洞外搜了半柱香的时间,没找到人,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快,咱们走!”林默拉着阿福,从杂草堆里钻出来,借着夜色往贫民窟深处跑。一路上,他们避开巡逻的打手,绕开亮着灯的赌坊,终于在天快亮时,摸到了贫民窟最里面。
里面有许多矮房,其中最里面的一间矮房的门是用破旧的木板做的,上面挂着个“货郎担”的木牌。林默刚想敲门,里面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门外的人,是来问路的,还是来告密的?”
林默心中一紧,连忙说道:“老货郎前辈,我们想离开荒泽城,想找您问去云岚城的路。周屠的人在追捕我们,没有办法,只好找您老人家。”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手里拿着根烟杆,打量着林默和阿福两个稚嫩的小脸:“你们是逃奴?”见两人点头,老头叹了口气,侧身让他们进来,“快进来,别在外面让人看到。”
屋内堆满了各种杂物,角落里放着个货郎担,上面摆着些针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