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游这段时间为了他的课题,直接在实验室架了张折叠床,半夜里睡几个小时就得起来记录一下数据,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人在习惯了精神紧绷后,骤然放松反而睡不好觉。
但适当的运动可以有效治疔失眠。
于是他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以至于醒来后感觉脑子都是麻木的。
一扭头,发现凌馀正在巴巴地盯着自己看。
凌馀:“宝宝……”
鹿游睡了个爽,心情好,就不打算跟凌馀计较昨晚的事了。
他懒懒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醒了。
没想到凌馀在那表情拧巴地纠结了半天,犹尤豫豫地问:“宝宝,之前是你送我去酒店的吗?”
鹿游的大脑还没清醒过来,理解不了这截没有前因后果的话,茫然地问:“什么?”
“就是……年底我班里团建,去了os酒馆,然后我喝醉了,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在酒店里,但一直不知道是谁送我去的……”
鹿游默了一下,想起来了。
他问了个当时就很好奇的问题:“你喝了多少?”
凌馀:“两……”
说两杯也太没面子了,甚至那个杯子还没他拇指高。
于是凌馀火速改口:“两瓶!”
鹿游用舌头顶了顶一侧的面颊,很自然地把这“两瓶”换算成了斩断点的那种烈性酒。
于是他点点头,表示了理解。
鹿游:“对,我送你去的。”
凌馀目定口呆,又跟他确认:“那你是不是还告诉我了,说你就是游弋?”
鹿游冷笑一声:“是,你还是小薏米呢。”
凌馀恍惚了。
只见鹿游又狐疑地问:“所以你是喝断片了?”
“……对。”
“一点都不记得那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凌馀嗫嚅了一下嘴唇,羞涩道:“我……梦到成为你的修勾了。”
鹿游:……
鹿游阴阳怪气地问:“那您以为自己是怎么去开的房呢?”
“我也不知道,后面就把这事给忘了……”
“……你不会去前台查登记了几个人?”
凌馀:“忘了qaq”
接下来,在鹿游半嘲讽半阴阳的叙述中,凌馀终于得知了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首先,自己勇的一批,直接见色起意a了上去,询问暗恋的学长“我可以亲你吗”。
惨遭拒绝后,自己又拉着学长的衣摆,进行了诸如“窝系泥的修勾”之类的逆天发言。
然后,被好心的学长一路送进了酒店。
在前台登记的时候背了五遍身份证号,没一遍重样的。
好不容易登记完进了房间,久违地看到浴缸,兴奋地穿着衣服就进去泡澡了。
结果失手柄挂在架子上的淋浴喷头拽了下来,当场被爆头。
——凌馀总算是知道他醒来后为什么觉得头痛欲裂了。
学长看到他的惨状,想帮他把湿透的衣服给脱了。
但脱到一半,自己羞涩不已,决定自己动手,于是学长出去了。
善良的学长不忍心见他独自在房间里遛鸟,帮他买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并把他换下来的衣服都送去酒店的洗衣房洗了烘干了。
如此种种,醒来后的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鹿游那时候明明都已经爆身份了,自己醒来一琢磨,竟然觉得是在做梦。
……也是因为他以前确实做过类似的梦。
加之鹿游在他心里的形象又太过高大,实在很难把现实里温和有礼的鹿学长和网络上散漫刻薄的喷子主播联系在一起。
可喝断片导致自己离真相仅一步之遥却失之交臂的感觉实在是伤到了凌馀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