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馀纠结了一路,还是没想好给学长发什么消息。
倒是快到东校区的时候,鹿游主动给他发来了消息。
凌馀激动地差点没握住手机,在编辑框里删删改改,矜持地回复:
鹿游好半天才回他,就回了一个字:
凌馀恨不得穿越回三分钟前,给矜持的自己来上一逼兜。
让你装!这下学长只回一个字了,还怎么继续愉快地聊下去?
校车一路摇摇晃晃地进了东校区的大门。
凌馀这还是第一次来东校区。
比起有着“百年名校”之称的南大本部,东校区的设施确实肉眼可见的新,起码没有随处可见的渗水掉皮的建筑外墙和东倒西歪肆意生长的老树。
校车停在了综合楼旁的空地上,放下了这一车学生,又返回去接下一个班的同学。
一个班的同学排着稀稀拉拉的长队,班长站在最前面扯着嗓子询问人到齐了没有。
大学里一向管理松散,班主任和辅导员不是任课老师的情况下,几乎一学期都见不上两回,其他时候有事没事全是找“班长”,给班长同志忙成了团团转的陀螺,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的职位典范。
他们几乎都是第一次来东校区,好在到了之后,会有本校区的志愿者同学过来给他们引路。
来的时候凌馀还畅想过有没有可能一落车就碰到鹿游呢,可惜来接他们的是个陌生的学姐。
东校区的教程主楼都是哥特复兴风的建筑群,尖券、飞扶壁和彩色玻璃窗在阳光下恢弘而壮丽,最高的那栋楼顶上镶崁着一座巨型浮雕石英钟。
每个学院分布在不同的楼里,其间以长长的、错综复杂的连廊连接,教程楼都长得大差不差,墙壁上也没什么具体的标识,要不是有本校的同学在前面带路,恐怕连找到目的地都得花费不少工夫。
连续穿过了好几条连廊后,学姐带着他们到了一栋白色的环形大楼前:“在三楼的大厅报道,我就先回去啦。”
……
凌馀缀在队伍末尾,跟着人群慢悠悠地上楼。
脚还没踏上楼梯呢,只见声称要回去接下一批人的学姐去而复返,神神秘秘地拍了拍自己的骼膊,低声问:“你是0吗?”
凌馀:……?
虽然已经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了,但这话问的是不是还是有点太冒犯了?
学姐大概自己也品出了一点不对,火速找补道:“呃,不是那个……就是,鲸鱼主播lg!”
凌馀点点头:“是的。”
他毕竟是露脸直播的主播,之前也经常被认出来,反正主播又不是明星,大大方方应对就行了。
学姐捂着嘴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和先前认出凌馀的大部分粉丝一样,激动而小心翼翼地开口:“哇你真的和直播里一样帅!我很喜欢看你打游戏的,我还是看你直播学的打野!没想到我们是校友,天呐……”
眼看讲话这一小会凌馀已经落后同班同学半道楼梯了,学姐也不欲再耽搁他,给他做了个打气的手势,自己先往外走:“去吧去吧!加油哦,祝你学业和主播事业都顺利!”
凌馀也冲她挥挥手:“好,会的,谢谢学姐!”
不得不说,和这样有边界感又温柔的粉丝交互实在是让人身心愉悦,连带着今天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紧张感都消散了不少。
他脚步轻快地跟上了大部队,思绪发散地想:游弋要是去参加线下活动,岂不是得被现场的黑子砍成臊子?
挺合理的,他愿意趁乱去拼一刀。
报名的学生需要先到三楼的大厅报道,再等着按批量进去考试。
三楼的这个大厅原本应该是做讲座用的报告厅,很宽敞,能坐下数百人,班长对着名单,让他们按照批量一排排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