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是公平的,我族专攻命运之术,人人得以天赋。而一项叠满了,另外一项便立不下去了。自古以来,我族的术法与修行,都大不如他族,仅仅只靠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权,才得以生存。”
“后来啊,先祖们的杀戮太重,引起群愤。此时位于天顶的女泽神明,便看不下去了。她赋予我们独特的能力,是想令我们能够自保,而非杀戮。”
“于是,她怒不可遏的调整天秤,创造出与我族相生相克的天敌:莫林。”
“莫林一族,并非直接拥有反抗我族的能力。他们的特权,是‘气运之子’。此族的子民,个个都是天纵英才,无论修行什么,都极为快速精准,一点便通。”
“他们的天赋,为他们的命运丝线笼上了一层护罩。无论我族怎么尝试,都无法轻易更改他们的命数,进而无法掌控他们。”
“所以,莫林成为了我们的天敌。”
“但同时,女泽神并非偏爱一方。莫林一族的天赋能力,不是天生拥有的。而需一脉传承,每三个人只能有两个人,能获得这份奇力,而剩下的便如常人一般,无所特异。”
“而我们克制他们的方法,便藏在传承之中。每一个莫林族死去,都必须把能力传承下去,否则便会终止。而我们的丝线,能在其传承时进行干扰,进而杜绝传承,已达到终止的效果。”
“这才成就了,命运与莫林,互相牵制彼此制衡的天秤。”
“莫林诞生后,我族因常年奴役与杀戮,激起了群愤反抗。其余外族联合起来,共同发兵我族。”
“没用多久,我们便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刀下鱼肉。”
“于是,这才到了私塾先生口中所说,命运一祖的逃亡与迁徙。”
“除此之外,我族无法逃脱永世逃难的命运,是因外族相继发现了我们的弱点。命运之力太过奇妙,就像罂粟花,致命却美的风华绝代,让人顶着危险靠近。”
“外族的人一直追捕我们,并非是因祖上的旧怨,而是想通过奴役我们,改变自己的命运。”
柳姑姑匆匆讲完起源与过程,口干舌燥之下,承桑的眉宇,依旧发颤。
姑姑从不骗她,这些话也不像假的。
承桑对种族的印象顷刻颠覆,心中湖泊上的小舟,翻了过来。
她几乎愣在原地,果肉发黄了都不曾注意。
柳长老留给她思考的空间,并未多加询问。
等了良久,小承桑才终于开口:“姑姑……这些,都是真的么?”
“当然。姑姑从来不骗少主的,少主应当明白。”
她仅解释了一句,便转而起身,向承桑伸出手。
“阿桑,此事你日后慢慢细想吧。现下,我们得走了,到海的尽头去。”
“哦……嗯。”承桑仍在发懵,但伸出了手,让柳长老牵着。
起身时,黄昏落于海边,照出辽阔的火烧云,一高一矮的身影,继续在山间行走。
山林崎岖又瑰美,海边的浪宽又华丽。
一日一夜,小承桑偶尔会与柳姑姑玩闹。
仿佛,这就是场外出的旅行一样。
可一冷静下来,承桑偶尔会问,阿娘去哪了?偶尔也会说,她想阿爹了。
不过,柳长老精巧的用一个个玩笑带过。
她有了新的玩乐,便会不再细想,只顾着玩闹了。
七日的浮尘,将至最后时,柳长老牵着承桑,终于抵达海边的尽头。
她们站在结界外,守门的侍卫带着消息奔去。
“族长!族长!结界外有他族求见。”
沿海而落的部族,涛声不断。
老族长摸摸胡茬,反问:“来者何人啊,长何模样啊?”
“呃……是个小姑娘,一个人来的。”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