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
玹灵子放松下颚,主动迎了上去。
他们鼻息缠在一处,连呼吸都混着彼此的温度。
舌尖相触时,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
明怨生未缠吻多久,见他气息渐促,便悄悄退下。
二人额头抵着额头,彼此眼里都盛着对方的影子,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玹灵子这才明白,明怨生不是卖惨讨喜,而是真的害怕。
反复失去一个人,永远都抓不到、追不上。那种滋味,足够把人的心磨得千疮百孔。
他被丢下得太多次了,所以连一点相关的玩笑话,都听不得。
玹灵子睫羽颤颤,但还有一事,他必须得知道。
“明怨生,大战就快到了,我很可能……会死。”
闻言,明怨生将他搂进怀里,带着人一同倒回榻上。
他把人护的很好,并未碰疼玹灵子。
“我知道。”
“如若我成了,我便会死。如若我败了,你们会死。我们之间是此消彼长的关系,你明白吗?”
“我明白。”
玹灵子仰望着,他被埋在人的怀里,根本看不清前人的神色。
为什么他听着毫无波澜,如此欣然的接受呢?
我复生,只是为了以死再报苍天,他不难受吗?
明怨生低头亲了亲他的发旋,缓缓阖眼:“我明白……我都明白。若是你死了,我绝不独活。而你,不会放任‘我们’死的。所以,让我与你共赴黄泉吧。”
话落,明怨生又补了一句:“没有你的世界,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这话像一颗细小的滑石,轻盈的投掷出去。
可石面在水上漂,连连惊起好几次涟漪。
心跳,在胸腔里剧烈搏动。
玹灵子的耳尖滚烫,攥紧了拳头。
他拉过一旁的被褥,像抱着大熊一样环住明怨生。
“话很好听,我喜欢。日理万机的妖皇大人,你才歇了没多久吧,再睡会?”他巧妙地转移话题,明怨生也不多加追问。
“好。”他把褥子拉来,却望玹灵子胸前紧了紧。
独守的空房,终于等来温暖的人。
明怨生的寝屋很大,床的宽度足以容纳两人。衣架堆了两个,任何物什都是成双份的。
这里本来,就为玹灵子准备的。
夜色浓浓,酣香入梦。
翌日,春庭一大早便空了,洒扫的仆从将里头恢复最初的模样。
明怨生空置了这处庭院,没让任何人住进去,并吩咐隔三岔五就得打扫一趟。
若是玹灵子同他住腻了,大可回去。
这是他送给玹灵子的,不是雪宫,而是春庭。
处理完屋子,明怨生便回到正屋理政。
正午的扶阳才高高爬上,玹灵子便恍然出现,他手中拎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随意的砸了进来。
而后,他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明怨生愣住,停下手中的忙活,挑了挑身望向案台前的地上。
明怨生强忍笑意,弯腰把狐狸抱起,安置在案台上。
他指尖运转妖力探了探,莫名不解:哪儿都没打伤……哭什么?
“阿玹没打你吧。”他问道。
“裴厄!你太不够兄弟了!”狐狸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抱歉……此事,的确因你而起嘛。”
狐狸抹着眼泪,“神君是没打我!可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他那一个个招式,吓得我狐狸尾巴都断八条了!”
明怨生偏过头,肩膀忍不住轻轻抖了起来。
“你还笑!我虽然做了错事,但你说,有没有帮到你!!你忘恩负义,你不是人!”
“咳咳。”明怨生清了清嗓,“我本来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