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黑暗无比,心灵在如此脆弱的景色中,如破土的新笋,赤裸裸的。
可出了梦,现世的光色白堂堂的照着,黑暗里说的话,反倒成了烧脸的红火,烫得人不敢直视。
他们各自偏过头,一个看窗,一个看门,把尴尬都藏在沉默里。
室内静悄悄的,没有婢女进来侍奉,低垂的帷帐像是特意为他们隔绝了外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尴尬的气氛绵延良久,玹灵子硬着头皮打破沉默:“你……感觉怎么样?”
“呃、还好。”明怨生哑口了一瞬。
“那……我能先回去吗?”
玹灵子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那股子从梦里带出来的窘迫涌了上来,堵得他改了口。
祸从口出,他一瞬便后悔了。
怎么又说这种话!玹灵子恨不得捶自己的脑袋。
“哦,呃,神君请便。”明怨生连忙掀开自己这边的被褥,往外侧挪了挪,给玹灵子让出足够宽的路。
“多,多谢。”
玹灵子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几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