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番作为,惹毛了远处始终精细耕种的某人。
“再打赌!我就把你们剁了炖汤喝。”
许知咬牙切齿,怒不可遏。一身的泥水与汗珠,远比他们二人多得多。
“唉,错了错了,我们这就来。”
两个玩不大的孩子,总算听话了。
他们的打赌,实则弊大于利。因为急于求成,秧苗及作物,皆是胡乱作为,根本扎根不好。
若是不及时制止,他们还得返工。
雾水茫茫,小雨簌簌。
春时总多雨,桑田滋生长。
几人照常窝在屋中,偶尔能见医馆外头,有不少人提着祭拜的物什,在雨雾中前行。
不必农忙时,日子便聊赖起来。
五人齐刷刷地趴在医馆桌案,一个个盯着过路的人。
“好久没去见过外头的兄弟们了。”郎景扯了个话题。
没来疏竹前,几人也是上过场的将军。
大大小小的战役中,失去了不少知己兄弟。
“嗯,是啊。”郎焕附和着。
黄沙埋骨,每一处战场都终成万里坟岗。
许知:“日后——我们一道去立个坟头吧。我在书中听过这么一个说法,人死了就得立坟、立碑。越是死得其所,归正邱首的,便越是要记得祭拜和上香。这么做,不是为了禁锢亡者魂灵,而是予生者,一处心之归所。”
在山海界中,战死算至高无上的荣耀。众人认定,死于战场,日后跟随黄沙千骨一同埋葬,便是“死幸”。因此,除病死、老死外,基本不会为逝者立坟立碑。
山海人认为,做了此事,只会给后人留一个招笑的牌匾,加之禁锢一个英灵的魂魄。
裴明接话:“有几分道理,你从何书中见得?”
“作书人你们都知晓,乃是那位天人才子‘义云公主’。”
朝云国义云公主。此等名号出来后,众人皆是一副恍然大悟,佩服了得地模样。
若是她所说的,那便没意外了。因为此人,值得追随。
雨生百谷,万物丛生。
稻谷新芽,山中新根,都绿莹莹地躺在田地里。
几人下田时,笑意满满。即便还有新物需要耕种,却也多了份收成的满足。
今日医馆闭店,田中一片绿茵,许知组织了一次捕鱼。
但彼时河岸边,五人抛着水,挥向彼此,全然不像捕鱼的样子。
郎焕被正中面门,衣发皆湿,“景!!你找死,我跟你没完。”
许知这边也被突然袭击搞湿润了衣衫,“裴明!”他咬牙切齿起来。
霜受的攻击最少,因为是女孩子家,他们都不好意思多泼。
众人玩闹时,脚底的鱼儿早就逃之夭夭。
河岸春生,吸引了旁人围观。
女泽国暮枝,站在了岸上。
“霜!你们在玩水嘛?”她遥遥开口,喊了一句下面的人。
霜与暮枝的关系,算是十分要好。
“啊、嗯,不是!我们在捕鱼呢。”霜回首一笑,寻上岸边。
“捕鱼?这瞧着可不像捕鱼呀。”暮枝走向前来,其身后跟着一名男子。
霜整了整衣装,终于上了岸。
“公子他们原说要捕鱼,不知如何就成了嬉闹,见笑了。”
暮枝抬手,勾过霜的湿发,布于耳后。
“农忙闲暇一刻时,玩闹也是好的。哦对了,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都泽’。”她说着,扬手比向身旁高硕的男人。
然而,二人投目望去时,这个名为都泽的男子却深深凝望着河岸之中。
他似是盯着某人,目不转睛。
晴晴夏日,带着愉悦步伐悄悄到来。
厚重的春被收入柜中,夜晚得见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