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口疼、后腰的淤青疼、腿部的肿胀疼。
全身上下,无一完好。
“阿知,你发热了,我去给你寻些药来。”裴明说着,欲缓缓抽回手臂,起身离去。
岂料,许知千钧一发之际,扯住了他。
他半梦半醒,金发迷乱的铺在床榻各处。
“别惊动、他们。”此言代指属下三人。
裴明温柔的软了软眸色,他揉动金发。
“嗯,好。”话落,随地凌散开的衣、衫、裳,就被他重新拾起,匆匆离开了此地。
冬风夜露,大雪纷飞。
屋外没人,这令裴明忐忑的心,得到一丝缓解。
此事过后,他想尴尬的并非只有他们,还有下属们。
三人忙碌的照顾了他一日,几乎说殚精竭虑。可至后夜,他仍然遏制不住情潮,索爱去了。
而更别提的是,许知身上的伪装,在他的攻势下破裂了。
做贼心虚与弥天大错,让他更加不敢面见众人。
他悄悄摸在廊上,如同小贼一般东张西望。
此事犯下,他是有过懊恼的。今日过后,该如何相处?得知了许知真实身份,他又该如何抉择,夺宝那日的行为?
难,十分的难。
脑中混乱无章时,他摸到了药房。
推开掩着的屋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照旧的陈设。同时,还有意外在此面面相觑的三人。
裴明:“……”
郎氏兄弟:“……”
霜:“……”
一片凉风刮过,相视的面庞下,几人都选择了缄默不语。
裴明以为,他们会在各自屋中或者院中各处忙碌。药房之内,该是最不见人的地方。
但恰恰相反,昨夜一夜混乱的奏曲催的三人根本无法安眠。他们不约而同的躲到此处,想着裴明或许不会来此。
四人相识,八目相对。一场诧异的寂静就此展开,顷刻又在慌错下散场。
郎焕忽而配起药来,郎景蹙的磨动药渣,霜则愣愣地放药。
此情此景,人们都恨不得自己有事情可做,也好遮掩一身的奇状。
“咳……”裴明轻咳了声,感知到视线后,也自行不引注意地凑到了霜的身边。
他虚声:“霜,治发热的药在哪?”
霜明显怔愣,而后又紧急的转为若无其事,寻向了药柜。
她捏来夹子,扯来干纸,在满面高柜中配上了药。
裴明在一旁等着,身子放松不下。
他能感受到,背后有两道灼灼的目光,朝他瞩目。
须臾,霜折了两包药草,递给了裴明。
她同样虚声,“主上,上头这包是治发热的,下头是润喉的,还有这枚膏是……治肿胀的。”
霜说着,其意可明。
闻言的裴明一阵惊心错愕,心虚与羞愧交融,引得身子骨发红起来,心也难免的胡乱跳着。
看来昨夜风雨,不止刮动他的心扉。骤雨飞散,波及了三人。
“呃、好,多谢。”裴明接过药包,第一次觉得与霜的对话,都如此艰难。
之后,他顶着灼灼目光,离开了店面。
取了药,他就还要去后厨忙碌了。许知得进些什么,才能服药。
一路通往后厨的廊路,都是四通八达,风水流通。
平日走在此路上,总冻人的很。
可今日,裴明踏在廊上,只觉得燥热无比,十分难耐。
他快马加鞭赶到了后厨,哐当一声掀开木盖,打算起炉烧火,烧些白粥。
然而,他提木盖的手却顿在了空中。
锅中有东西停着,而那东西令他更加通红无措。
一碗温着的白粥,早已为他备好。旁处,还蒸着些包子。
裴明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