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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裹着厚绒,团的一圈圈,活像几个胖乎乎的狸猫。
篝火旁,许知今年特意为金贵缝制了冬衣。
虽知晓小犬冻不坏,但总想给它织一件。
此时,他才是屋内最喜气的那个,穿着红火的衣色。
席间,许知捧着热茶,吹了一口。
“今年除夕,倒是热闹。”他说着,眸子落在裴明与霜二人身上。
过后,裴明接他的话茬。
“是啊,转眼间都过冬了。我们是夏尾来的,过的还真是快啊。”
郎景:“别看疏竹的日子,枯燥且繁复。可过起来,不是一般的快呢。眨眼间,我们也在这十年了。”
郎焕:“是啊,十年耕种,这是我从前一直未想过的日子。”
霜:“但这很值得珍惜,世外桃源。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辈子住在这呢。哪怕一世又一世的虚度过去。”
最难求的便是轻松的日子,众人感叹它的惬意,亦惋惜它的逝去。
正聊着,裴明不知为何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我们的伪装还真是好。外头的那些人,都以为我们是同族的呢。”
裴明显然得意的是自己的事,能与他感同的怕只有霜了。
许知一脸无语,他回嘴:“你在这真是大赚啊,有了一层身份遮掩,还不愁吃喝。”
这话一出,裴明便不敢笑了。
他阿谀奉承着,“哪有,这还不是得仰仗,我们许医师啊。医术冠绝天下,招招妙手回春。”
“得了吧,有这嘴皮功夫,不如多做点活。”
“哈哈,是是,都听你的。”
几句闲话,惹得大伙不知不觉间,便勾起了唇沿。
热火的滚烫,映照在了许知的眸中。
不知为何,青与火光交接,竟将他眼底映照出一层金色。
金色的映照,与他十分契合。恍惚间,将那金眸金发的人,召显在此。
借着火光,裴明瞥向了许知。
金色交辉间,他就这么定神了。
真是一抹盛放却不刺眼的金色,夺目到让人只敢仰望。
场中,郎氏们与霜聊着些话语,喧闹的氛围就没停下。
在顶着火光的普照下,裴明越瞧越目不转睛,挪不开眼。
直到,被灼热视线盯着的人,觉得发麻的回问:“你盯着我做什么?”
“啊,呃……没什么,我只是觉着金色也很衬你。”裴明回过神,道出了心中所想。
可这回答,却让许知的心顿了一刻。
“我身上,哪来的金色?”他明显警惕了不少,但却仍然努力放松神色,让这抹不易察觉的慌乱,悄无声息的掩盖下去,当作若无其事。
“火光啊,火光普照,将你的眼眸打成了金色。”
话落半晌,许知的眸子警惕地扫向这篝火。
他端着唇旁的茶水,在停顿片刻后终于滚下喉间。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伪装破散了。
进入疏竹,抛去神力。他想要日日维持自己的乌发青瞳,并不容易。
“……是吗。那我是该考虑,换个眸色了。”他回笑,忐忑的心与面上的笑,完全相反。
裴明勾唇,“是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换形术人人都会,偶尔更改个皮囊,会别有一番意趣地。”
他摇了摇沉淀下的茶底,张口饮下。
这场篝火地意外,是十余年间,许知最为忐忑地一次。
对旁的人可以不必极力隐藏自己的身份,毕竟都是手下将领。
可对裴明不一样,裴明是一国之君。他们二者,有着近乎相同地身份。
很多个午夜梦回时,玹灵子都曾懊悔过,或许自己不该来此。
这样任性地举措,的确让家国背负了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