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想了什么法子,制定了何种计划,许清弦都全然未知。
迷香断续,疏雨慢慢清透了晕倒卫兵的沉醉。
暗光之下摇曳着人影,兵器擦碰的声音如细针一般落入众人耳中。
“不好,时效到了,我们得走了。”殷雪滴说着,率先挥出一抹浓雾,遮掩身形。
好在烟雨相伴,雾生起来时,清醒的卫兵并未生疑。
雾内,众人仰头看向许清弦,揣着忧心之色。
涂山忆焦心道:“许清弦,你一定要撑住啊,把这口气咽牢了”
殷雪滴:“许公子,不管怎样。若今时能救你一命,也算是全了我曾经的愧疚之心了。”
牧信子:“是啊,许公子。我同师姐一样,虽然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但缘分未断,因果没断。你万万要等着我们呀。”
几人前一嘴后一嘴,可陷入自悲的许清弦早已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他挤着笑颜,金眸失色的无常。
直至,微光泠抿嘴后,说出的别致的一句话,才波澜到他溃死的心。
“许兄,你总得、再等等‘他’吧。裴厄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会合之后。他为你拼了命,也会杀上来。”
他的口吻是那么平淡,温良。但道出的话语,竟格外暖人心扉。
微光泠知晓,此时远比设定周密的营救计划,商讨怎么救下他,更重要的是让许清弦苦苦地支撑下去,等待下去。
若许清弦无生念,哪怕这个计划再周全,请来再多的仙神,他也无法逃脱必死的结局。
那五夜的折磨,不是寥寥几笔,惨惨几句就能囊括的。
可见的是,人摧残的不行,瘦骨伶仃。便是眸中有光,也不过是抚阳折射下的,晃影罢了。
长夜折磨,让他连时刻都混淆了。或许那些痛苦也早已混杂在一起,晕倒苏醒,修复再伤,他早已浑噩。
不过,微光泠的话却是有用的。他没用尊敬的称呼,而是将习惯的“裴兄”改成了“裴厄”。为的就是让这两字入心,给许清弦破去一道暗夜中的明光。
不出所料,在听到这二字时,许清弦的失意一时震散了不少。
眸子在颤动,嘴角在细细抽搐。
他知道的,他明白的,他得等下去。
良久,他点了点头。冷夜之中点亮烛火的光灯,在心底如种子一般渺小生长。
见许清弦好不容易打起了点精神,四人也才好安心的离去。
雾中人刚走,卫兵们就匆匆的跑了过来。
“谁?是谁给我们下药的?想偷宝物,这罪名可不小的!”卫兵们云里雾里的吐着威慑之言,殊不知要走的人早已得逞,飘飘离去。
水滴在他们的盔甲上,银枪挥尽雾霭后,他们看见了许清弦的眼。
不知是感叹,还是着迷。有人短暂的放下了枪,说道:“黄金瞳还真是特别啊,如此黑夜,它都这般清晰可见。”
“可不是嘛,也难怪有人想偷它。前几年那些鲛人宝泪,九锋玄塔都有人赶不及盗呢。更别提,这双能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器。它的效用可太多了,让人垂涎欲滴也不难怪。”
“哎!别闲聊了,方才都被人迷晕了,指不定他们还来呢。要是守不住,玄阴派的掌门可没有那和尚门的好说话。”
“欸对对对,还是老实守着吧,至少工钱给的多。”
几人在许清弦面前攀谈着,他们知晓许清弦无法开口说话,这时候对一个将死之人落井下石,也没什么意思。不管不顾,不理不睬,各自干着自己的事。
寥寂的夜,渐渐过去。
初晨,许清弦被鸟鸣叫醒。雨并未停,只是遮雨结界的又扩大了,赋予了会场一片春光无暇,好让弟子们全神贯注的比拼。
许清弦惊醒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