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邬文君抚摸上了他的脸颊,泪水滑过翠瞳,像是告别。
“陵竹,我们都太惨了我们都被那个人,耍的团团转。柳意其实很早就被换了,在我知道的时候,恐怕早就晚了,而现在我都不知道她还活着没。”
“而你,却身中他的魔气,变得乖戾无常。就连王爷,看似整日买醉,实际身体早已掏空。帝王用不着杀他了,待到明日,他恐怕就不行了”
“你在说些什么!?我怎的听不懂?”宣陵竹愈发发懵,用力间被妖力绳索绑的更紧了些。
泪珠滴在衣裳上,邬文君凑了上去,与他额头相抵。
忽然的亲昵让宣陵竹恍然了些,人忽然冷静下来。
邬文君接着道:“大军要来了,我得走了待回来,我再同你解释吧”
话落,邬文君顺着二人的空隙,越靠越近,最终闭眸,落吻于宣陵竹唇上。
淡淡的花香传来,薄嫩的唇,带着翡翠般的冰凉吻着他。
一瞬间,宣陵竹紧绷的神色放松了不少。随着皱眉松开,他灰薄的眼瞳中,紫光一现。
笔墨之色,该是深重浓厚,不当是灰色。
须臾,宣陵竹的瞳色愈发深邃,灰沉如水中研墨,成了笔墨之黑。
顷刻后,邬文君挪开了唇,面带不舍的目视着他。
仿佛是受到了什么的解放,宣陵竹的思绪突然陷入了什么地方,眼神空洞起来。
“文君。”他喃喃着,脑海中,不断回拼着曾经正确的记忆碎片。
错综复杂的过往,在一片竹叶的引导下,渐渐归为正确。
幽香的竹林中,总算出现了一条曲径通幽的石头小道。
有人在那头等着他,有人在那头嬉笑玩闹。
眼前,邬文君望着他,留下了最后一抹微笑,而后起身离去。
人走后,宣陵竹的颅中开始了走马灯花,他终于想起来了,他不是那般乖戾的孩子,不是那般心狠如麻,嗜杀好戮之人。
恍然间,一切都明了了,而那个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眼前。
须臾后,门内忽然传来了几声呼喊:“文君!邬文君!”
宣陵竹在喊着,伴随哭腔。
邬文君坚定的向前走着,她命人封上了府邸的大门,所有人都不准进出,要躲在府内。
而她,要去寻一个迷路的人。
出了王府大门后,邬文君感觉全身独一份的轻松。她仰望着幕夜的天空,如多年前一般,银月不显,雾气遮蔽。
路上,她向前走着,漫无目的,只等大鱼上钩。
一夜晚时,满城风雨楼的一处屋内,聚集了众人。
除四侠客外,姜从、秦县令、小瑜、净空、乌子都在。
众人聚坐在一起,桌面上摆着宴席的酒肉,可却一口未动,只因他们不是来喝酒吃肉的。
大伙神色凝重,都盯着蝶娘从后头推来的一块布板。
她将布板立于众人身前,稍后仔细的解读起来。
蝶娘道:“如大家所知,彩云这几年一直都不太平。城主和王府两相夺权,城中命案四起,墓山成了不能进的鬼山。而这一切,都源于背后有人搞鬼。这个鬼我尚未可知是谁,也不知他暗地里又做过什么别的。但如今,已知的是,他要开始吞没彩云了。”
“他来到彩云后,便占据墓山为己用,利用墓山的天地灵气,制造魔傀。为此,他哄骗了很多人上山,以有机会登云飞仙的噱头,而后他又把这些人暗地里都做成魔傀。天下之间,所有的傀儡,都是无心之物。而傀儡阶品中,唯独用活人做的傀,更加实用。”
“这些年,他一直在暗地里炼制魔魁。净空大师与我暗中调查过,他一直藏在彩云的地底之下,从不在人前露面。而他的魔傀也越做越大,现在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