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辱皆忘,心旷神怡。
今日月半时分,匆忙的光影日晷,一下就爬到了晚上之时。
忙碌了一日,百姓们归家的归家,收摊的收摊。不为佳节时,夜晚的街道便是冷清的。
然而,它处娴静,却有一处热闹非凡。
灯火长佳,瑶台玉凤。
府内灯火通明,仆从们都聚在前厅处,等着侍候。
今夜要来许多客人,但都是不速之客。
因此,作为主家的侧妃邬文君,并提不起兴趣。
同她一起等待的,还有世子宣陵竹。
“来的如此迟,我看不如别等了。”宣陵竹在下座,他一副洋洋洒洒,百无聊赖的模样。
邬文君并非端坐,她也依靠着桌案,闭眸养神。
“这还没到时刻呢,再等等。”
“嗤,这姜从说,拿到凶手了,要提过来汇报。凶案一事,可大可小,她如此小题大做作甚?”
“城东之地的争夺还未结束,她既提了凶手过来,便是对我们有利的。若是莫柳意那边的人,不就好推脱拿词了吗。”
“她那个鬼精,仅凭一个凶手拿不下吧。但若是我们这边的呢?”
“杀了便是。我与她下了赌约,如今我处于弱势方,她骄傲自满,定不会当回事的。”邬文君道,腕上的翠镯亮光。
她满头翠饰,特意扮老。全身的翠钗,老绸,都靠着她清淡的容颜压住。
可唯独,这腕上的翠镯,却是反衬她的。
月泠,花动。
门外的仆从快步跑进,向主家通报着。
“禀侧妃娘娘,世子。城主大人到了。”
“请进来吧。”邬文君回,正了正身子,整了一下容貌。
宣陵竹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望着她的几番操作,讥讽道:“莫柳意来,你整顿自己作甚?”
“总归是外人,得有点脸面吧。”邬文君瞥了一眼。
“嗤,又不是什么好人,至于吗。”
邬文君听着,拍了一掌桌案。
“世子殿下,劳烦你今夜不要给我惹事。”她警告着,神色不悦。
宣陵竹不再言语,气闷的翘起了腿,表露自己的态度。
门外,莫柳意人未至,那摇曳的姿态和金色的绸缎,便先闪到了邬文君的眼睛。她满身的金黄,甚至压下了府圆了瑶台玉凤。
邬文君睨了一下,站了起身,拿出了当家人的气度。
“哎呦喂,这大晚上的催着我等前来,真是要命啊。不在城主府便罢了,还要来此等地方。”莫柳意嘲讽着,扭捏走来。
邬文君并未给她笑脸,人进来后,只单单看着。
“城主计较这些作何,左右王府和城主府不过几步距离,马车坐个一时半刻便到了。这么点脚程,不至于计较吧。”
“哼,倒不是此番原因,只是你这府上花味太浓了实在刺鼻。”
谈到满府的瑶台玉凤,宣陵竹便忍不住,怼道:“再浓,也没你身上脂粉味浓吧。”
“瞧啊,才几句话啊,世子就不待见了。常郡王府的气度,还是一如既往。”
邬文君并未发话,找人给她上茶后,就独自坐了回去。
“且坐吧,你的下属应当快到了,她可不是个迟到之人。”
莫柳意闻声,往后瞧了眼椅凳,还故作嫌弃的用帕子擦了擦,才坐下去。
她头上的满头珠翠,金贵的华绸端丽,比外头的瑶台玉凤还要刺眼。
“害呀,你们说说,我这下属是不是没有眼力见啊。城主府宽阔清雅,便是来一百个人都坐得。可你们这,怎么看都很拥挤呀。不是我说呀,王府这么多年了,总该修葺修葺了吧。”
邬文君不屑一顾,目视前方道:“莫柳意,你省省力气吧,每次都要争个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