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弦的左腿。
他抓着脚腕,许清弦不知他要做什么。
只听下一刻,脚踝错位,骨头狰断。裴厄,徒手将他的脚踝掰折了。
“!”这无疑是今晚最大的疼痛,疼的他全身温热散下,只剩满脸惊恐和不可置信。
事后,许清弦果真不跑了,只是也留不住他的心了。
床纱飞动,夏日炎炎。为遮挡蚊虫特制的纱,惨遭了毒手。
月影拉的越来越长,寺中的长香,怕已经焚尽。
金眸有些黯淡,怀中人开始散劲了。
“不,不要放过我。”
到此时,许清弦已无力逃跑,困着他的手链,解开了。
“阿弦,靠着我。身上有些奇怪。”裴厄发觉到了端倪,蹙眉低首。
晚间微风最盛,彩云幽净,透过窗缝飘来的风不计其数。
窗外已看不见月的轮廓,许是跑到了哪座山下避难。
许清弦瘫软在榻,他的所有地气力几乎都散了。身上只是不停的抖着,连揪被褥的力气都没有。
“呜呜放过我真的、求你了。”他喃喃念着,眼底的泪干了又湿,数不清是委屈,还是因疼而落的泪。
他哭了很久,泣泪源源不止。
裴厄将他拉起,抱在身上。
乌瞳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亲了亲许清弦的眼底,安抚道:“就快结束了。”
溪风客栈寂静,喧闹一夜后,整个彩云都休息了。
若是没有妖力阻声,怕是整个客栈内,都能鲜明的听见许清弦的哭喊。
月不知跑去哪了,影子愈拉愈长。
“呜我讨厌你我恨你”金眸已经黯淡无光,他说了不下多次这样的话,但无力之时,竟还能讲出。
许清弦抓着被褥,他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他只知道再多的泪都说不尽心底的悲恸。
裴厄给予他的,是粗暴,是没有一刻的温存。
他的衣裳早已撕裂,身上不知有多少处口子和印记,尤其是后颈上,被咬的一摸就疼。
“别哭了,清弦,别哭了”
酿春丹的被称为天下第一情术的原因,其根本在那句话上。
爱越深,药越浓。
若无情,它连最普通的丹药都比不上。若有情,便是天底下最烈的毒药,它会瞬间侵没五脏六腑,掌控你的脑颅思想,让你分分刻刻都想。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看似结束时,许清弦脱力昏厥过去。
闭眸时,他哭肿的眼睫上,挤出了最后一滴眼泪。
泪水滑过脸颊,滴入早就汗湿完的床榻,不起眼,却又融入其中。
许清弦的梦里不知有什么,他只知道现下他想先躲在梦中。
梦里黑乎乎的,他茫然走过时,不知哪传来的沙沙音,一直追着自己。
他还没抬步跑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地上的深渊中就爬出了无数条蛇,它们顺着脚尖绕上,一条条缠绕在许清弦身上。
许清弦惶恐害怕,他动弹不了,只能看着蛇儿们逐渐将他吞没。
他被困住,小蛇爬满全身,找到一块好地就咬,咬他全身流血。
“不,不要。”许清弦无力的呐喊着,沙哑的声音传不出去。
他朝前伸手,胡乱的抓着。
直到,面前出现一人。
来人身形高大,赤瞳闪烁。
他抚上那手,靠近他,将他搂住,“清弦,你属于我不,是我属于你。我心悦你我爱你。”
噩梦吓人,许清弦刹那惊醒。泪珠随睁眼时炸开,他又哭了。
眼前,不是梦。窗外扶光斜照,不知是几刻。
房中寂静,屋外喧闹,已过了早时。
人清醒后,许清弦缓了缓梦里的劲。
待沉沉的睡意苏醒,他又想动动身。
这不动还好,一动身上的四面八方就相继传来剧烈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