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眼前出现的人恰好证实了他的猜想。
裴厄疑惑,他这才出来多久,怎么一个接着一个的故人重逢,还尽是敌家?
不过,这些人倒没有多要紧,最要紧的是那位别活了才行。好在,对于“他”的生死,裴厄是放心的。“他”死的可真是绝决,若非扭转乾坤,活着的几率几乎渺渺。
玹灵子,你终究棋差一招。想着,他在心中得意的嘲讽了一句。
稍后,他回了句:“不认识,我听说过你。”
“这么凑巧?那我们怎么办,你当真控制不了这个法阵了?”许清弦略感疑惑,问来问去。
少女点头,回到:“我尝试过解开法阵,但都徒劳无功,还意外的增加了大家的因果。导致了一个人,迷失在了我的法阵之中”
“”二人一时不敢说话。
时间,是玄幻莫测的东西,身为时间始祖都解决不了的话,其他人还是不要横插一脚的好。
“二位公子,不如我先送你们出通道吧。不过我的法术不够娴熟,若是慢的话,还请多担待。”
少女说着,这是她暂时能为他们做的事情。把他们送到回溯的新时间线,其他的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此时,裴厄出口打断了。在山海界时无论是敌人还是盟友,他都多少了解一些,算是情报。其中,却有这么一条情报。那就是,谁说的稍后都是可信,唯独‘寒酥’的不可信。
雪的时间观念与人不同,她的不久可能是几百年、也可能是几千年的意思。
“稍等,这个不久有多久?”裴厄没暴露那么多,只是装作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人,正烦躁的想赶紧出去,因此提问。
“嗯快的话或许就一会,慢的话可能要十年?”雪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那无辜的样子,像是真的对时间没什么概念了。
然而,原本许清弦不以为然对先前的回答没有疑虑。直到经由裴厄这么一问,寒酥再这么一答,他顿时间吓掉牙巴。
“什么,你说夺少!?”他破音到,五官夸张到了极致。
“呃十年?”少女身子一抖,显然是被他突然的喊叫声吓到了。沉延了片刻,弱弱的回了一句。
“十年!?我的人生都没几个十年!”许清弦接上,人就差跳起来了。
他区区一个凡人,修仙又没修成,命数可涨不了,十年真的等不起啊。
不过面对突然变成狒狒的许清弦,雪显然有些惊吓到了,忙着往后挪了几步,眼神惊恐的瞧着。
“这时间太久了,我们等不起,可有别的法子?”裴厄还算冷静的回问着,这十年对现在的他来说也同样太久了。
一想到,如果真的要等十年下去,他就要与许清弦在这里待很久。即便他现在不烦许清弦,但相处久了,恐怕被烦的自刎都有可能。
“呃,我,我”雪支支吾吾的,给不出回答。
此时,裴厄想到点什么,问道:“既你回答不了,那你可否回答是什么让你施展了这个法阵?”
根据以往的情报来看,裴厄知道,雪会在不打战时,耗费大量的精神力,去制造庞大的回溯阵法。
去回味曾经已经离去的朋友,反复经历他们的生死。
山海界时,她叫寒酥,也叫雪。她拥有无尽永恒的生命,可是这是一种痛苦。因为她终其一生,都只能见证所有人,一个个的离去,从认识到结缘,再到目送他人的逝去。
她的一生,都将被生离死别的痛苦所折磨着。而这样的她,原本可以选择修行遗忘法术,把自己的悲痛记忆给忘却掉,以好避免极度思念所带来的痛苦。可是,她却选择了与之相背的法术。她一直在努力精进修行,循环往复的回溯法术,深刻的去回味已逝去的人,将每一段离去的记忆都记得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