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凉风偷偷摸过门缝窗缝,凑到了许清弦身侧。
他感到寒冷,用着不清醒的神智扯动被褥。然而,一扯之后反而清醒了。
‘嗯?怎么扯不动?’许清弦心疑,困倦的睁开眼时,被吓了一跳。
被褥扯不动的原因就是,裴厄在他床榻上,同他一起入睡了。
而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裴厄老实的睡颜,他是侧着身子的,裴厄正着,恰好睁眼就能看见。
因此,许清弦如惊弓之鸟似的,忽然乍醒,惊慌失措中坐了起来,吵醒了裴厄。
“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床榻上啊?”许清弦问着,眼中都流露着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的神色。
裴厄被吵得缓缓睁眼,带着知道一切的漠然神色说道:“不是你说,让我睡床榻之上的吗?”
“我什么时候对噢。”清晨惊醒,许清弦的脑子一向是不会清醒着的那种,对于昨夜发生的短暂事情,他已然忘记片刻了。
说着,裴厄起了身子,慵懒的伸起懒腰来。
许清弦脑中混乱,开始语无伦次:“不是你我。不对,好像确实是我喊你睡得。”
“怎么,今日你就介意了?”裴厄盯着他,带着严肃的气息挑逗着。
“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许清弦回话,越回越自我怀疑。
对啊,我这么惊讶干什么,都是男人啊!?
然而,裴厄懒得再理他,他大手一掀,打开被褥便起身离开了。
“今日还有活,别迟到。”他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裴厄离去没多久,许清弦还在想着昨夜的记忆,久久没有回神。
许清弦终于穿好衣裳,披好大衣到了楼下。
此时,百牛已经同裴厄用膳起来。为了掩饰尴尬,百牛特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哎,许公子!你醒啦,快来,要不然粥可要凉了。”百牛招呼着。
许清弦听到话语,加快了些步伐。
许清弦落座后,百牛便说道:“还好二位昨夜在一个房中,省得我多加炭火了。”他憨憨笑着,试图装瞎蒙混过关。
“咳咳!”这有些话说的不合时宜,用膳之人便会噎住,许清弦此时恰好因他的话被白面馒头噎住,咳嗽起来。
“哇啊,许公子你怎么了?还好吗?”百牛一见,连忙上手拍了拍他的背。
“呼,咳咳,还好还好。”这下噎的有些厉害,许清弦咳出了些泪珠。
见人平复了些后,百牛赶忙的给他舀了一碗粥。
他带着担忧说道:“那就好,许公子你多喝些粥,馒头容易噎住。”
“咳多谢百牛。”许清弦点头道谢着,没敢看他。
之后,三人啃食着早膳,气氛异常安静。
直到,百牛将在心中排演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或许,不知道二位公子,日后也可否同住一屋呢?我想减些炭火,回给婶子们。”
此话一出,裴许二人就突然停下了手中动作。二人相视一眼,互相清楚彼此心底想了什么。
忽然,许清弦扭头说道:“百牛,你听我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的。”眼见百牛剑走偏锋的说着昨夜的事,许清弦也想趁此机会,解释着。
“啊,什么什么关系啊?二位公子。”百牛开始装傻,面容上的尴尬僵硬将他心底的窘迫宣泄的无处可藏。
此时,裴厄也配合的说道:“他说的对,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百牛,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啊,二位在说什么呢。我昨夜很早就睡了,什么都没看到啊。”百牛依旧选择装傻充愣。
“早睡,哪来的黑眼圈?”裴厄脱口而出一句话,戳穿了百牛的面具。
百牛也没想到,被撞破的明明是他们,为什么现在窘迫的是自己!晴天霹雳,他昨夜更是因为心底接受不了,难以自控的想了一夜,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