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再也不想待下去了。”
“轻莲,我还未修缮秋千,你且再等等我。”轻罗说着,手都颤抖起来。
陆轻莲欣慰一笑,苦泪寸寸滴落。眼前,月现日落,有轻罗在,那远处圆月此刻格外澄亮。
长月明亮,轻罗其人如月,遥远又冷冽。但白月引人,令嫦娥都为之奔赴,也令她念念不忘,欲与摘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风景真好。”陆轻莲的心动愈发沉寂,在几息后,便就要停下了。
轻罗听着他的话语,回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信中说,未能同赏景色。可漠南的景,不如此地好看,也比不上。”
陆轻莲的眸子沉下,眼中漆黑一片。‘砰’的一声,她的最后一跳,就此落下,刺骨的疼痛消弭,过往也沉入此命之中,呜呼消散。
“嗯。”陆轻莲无力回话,闭眸之前,只留下了这一声。
二人身侧,那把月剑光辉弥散,轻罗的掌中也不再凝诀。
他眸中滴落一泪,落在陆轻莲的脸颊之上。
待他静静的看了许久后,才意识到得将她送回姨娘身边。
于是,她将人抱起,任由她的血染红自己的盔甲。轻轻的抱着她,走那条回家之路。
小院的过往是美好的,娴静的。无数欢闹记忆都留在那里,陆轻莲幼时牙牙学语在那,小时贪玩逃跑在那,青年时挑灯夜读也在那。
在她二十几岁的年华中,轻罗的出现虽未占据全部,但已填满大半。
人生在世匆匆过客几十人。传闻述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轻罗不会拥有来世,但陆轻莲会有。
在二人短暂的相处中,或许五百次的回眸早已达到。轻罗回想着,那次炎夏的第一次相见,就是她的第一次回眸。之后,身为她的家仆,因着不能走在主人家面前,他也见过那许多次的回眸。
‘阿罗哥!’忆海中,扎着双丸子髻的小陆轻莲,捏着糖葫芦,笑得灿烂。
‘阿罗哥’低丸发髻的陆轻莲,在小院中气馁的看着他,因着回答不出他的题目,而苦恼。
‘阿罗哥,你会不会怪我啊。’半冠披肩的陆轻莲,自责的望着他,苦涩亦难过的见着他即将离去的身影。
‘阿罗哥别救我了。’盘发金簪的陆轻莲,含泪的祈求他。此生终曲能见他一面已是奢求,那苦难的日子虽然过去,但她也不想在就此活下。
血迹漫漫,马儿跟在轻罗身后。他不知为何,声泪俱下,哭的泣不成声。
现在支持他回去的动力,就是将陆轻莲送回姨娘身侧,还有的就是修缮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