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搞了个上好地脸皮,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还不如看看我”他身侧的男鬼嘟囔着,越说越小声。
“果真是天赐良缘,一看准夫人就和城主十分匹配。”旁的鬼说着。
“是啊是啊,如今女儿下来了,婉娘也会高兴的吧。”有鬼回他。
街道旁稀稀疏疏的,鬼怪们你一言我一语,无一不是在讨论这位新夫人。
喜丧鬼婆由东方情搀着朝前走去,一路上东方情自是也听着了他们的呢喃之声。鬼鬼都艳羡她,祝福的话数不胜数,可她听着却全然心悦不起来。
一路听来,唯一能揣度到的是,城主新婚,万鬼欢喜,诚心祝贺。
东方情被搀着,迎着众鬼的祝福走到城主府大门前。喜丧鬼婆此时却悄悄离开了,婚仪即将开始,剩下的路得由她一人走了。
红妆霞帔,绣球妆点。城主府是按照迎娶王妃公主般的规制来装潢的,满城添妆,众鬼来客。
府中上下便是连木檐都刷漆了,着深红之色。
楼里楼外全是红绸绣彩,走入堂厅的路上,也都披着冗长的红布。里里外外都挤满了鬼怪。
“新妇已至,仪式启!”喜丧鬼婆下后,在人群之中有一个穿着正经黑衣华服,容貌也那么好些的男鬼,突然清了清嗓子,朝里高喊道。
然而走入堂厅的路有三重门,他再多么高声吆喝,要想传到里面,也有些困难。毕竟鬼声嘈杂,削去了话语的声音。
就在这时,又一个穿着正经的鬼续着他的话语,高喊:“新妇已至,仪式启!”随他话语传递而去,站在下一道客门的小厮鬼也朝里吆喝起来。
“新妇已至,仪式启!”直到最后一声吆喝传到最里的堂厅后,迎来短暂的寂静。
突然之间,堂厅深处由阴转红,朝外散发一层层红光,像是点燃的喜庆的红房那般。
而立在堂厅屋檐处的雀鸟们,也叼着红绸齐齐的朝外飞去。
红绸穿过三重大门,也带着花火燃起,将幽暗的城主府一一点亮。
待雀鸟停在门厅之时,一阵浩瀚广袤的男音便从堂厅传来。
“婚仪启!新妇踏楼门,姻缘一线牵。”随着话落,喜丧鬼婆便又出现,搀扶着东方情朝里走去。
“一入城门万事兴,财源广进听妻言。”东方情被带着走,在廊处两边,有一些财鬼在她即将踩踏的路上,撒上金银钱财。
“铜钱为铺,银缠为生,元宝为后!万财皆进,清贫不愁。”
东方情能感受到,绣花鞋底都是一路踩着钱财走的。
“二入家门百病去,新缘百喜冲灾厄。”
说着说着,东方情已经踏入第二道门了,远处的仪式词也是接着她的脚步行径念的。
这会,廊旁的痨病鬼纷纷撒上百花百草,这些花草看似像随意采择而来的,实际每一朵每一束都是凡间寓意无灾无病,来路顺遂平安的花容和佳草。
“扶光入魂,神农去灾,山丹同寿!艳花赐福,百病无忧!”
待东方情走到第三道门时,身旁搀扶两道门的喜丧鬼婆又突然离开了。在她离去之时,东方情错愕了一番,脚步停了下来。但随即,一个身影缓缓从旁走来,靠近她的身侧。
东方情侧脸过去,带着疑惑不解朝那人看去。好在红盖不是全然掩盖光色的,来人身形高挑,胸膛处挂着一个很大的红绣球。
东方情朦胧的瞧了一眼后,推断出了他的身份。随即,她撇回了头,又透过盖头底下的缝隙。看到了一双红绣鞋和一只惨白的手。
只见来人朝她递去红绸绣花,用着温雅的声音道:“最后一步了,别怕,我与你同行。”
东方情看着底下的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正拿着属于她的另一半红段,陷入了短暂的停滞。她知道来人就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