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若是我十日后不下嫁,他就算不急着来寻我,我的阳寿走尽之时魂魄也会自动被他捕去,永生禁锢。”
“如此说来,将婚书撕毁,便行了?”许清弦说着。
东方情听后,立即补充:“不,并没有那么简单。婚书是先祖和鬼神的承诺,但只我一方撕毁并不做效,必须要鬼神自愿消除婚书契约,解除承诺才行。”
东方情说完,厅内一片鸦雀无声。
过了许久,许清弦才小心翼翼的接问道:“姑娘觉得鬼神自愿取消婚约的可能,有多大?”
“如我所见,恐是毫无可能。”东方情回着,微微一笑中,全都是苦涩和绝望。
厅中又是一片寂静,仿佛被冬雪冻结了一般。
而此刻的门外也是秋风萧瑟,落叶飘零,当真快到冬天了。
“姑娘见过鬼神吗?”裴厄突然问道,语气正经没带什么感情。
“没有。”
“那可有在梦里或者别处见过鬼神或他的替身。”
“也没有,我向来少梦。便是梦醒了,也记不清其中之事。”
听到这样的回答,裴厄和许清弦都沉了沉心。
为鬼者是生前执念不散的化身,因此被鬼选中的人,便如他的命定之人一般,他就是魂飞魄散,也断不会放手。
东方情生的如此温美,鬼神一见倾心也有几分道理。
可是,婚约摆设千年才得这么一位入心之人,怕是很难取消婚约。再加上与鬼许诺,便如同求黄天后土为公证,想要取消并不轻易。
“二位公子,我有些其余的话,想同二位说。”东方情忽然说道,面上是祈求之色。
裴许二人朝她看去,摆出倾听的神色。
“东方姑娘但说无妨。”裴厄说。
“先祖可恶,将临安城变成了鬼城。城中百姓,也因此常年受鬼神的剥削。此番他忽然与我指婚,若我逃婚成功,恐他会将怒火殃及到城中百姓身上。我东方一家,虽为城主之位,却是实实在在的罪人。若有可能,我不想再如此危害邻里乡里了。”
闻言,许清弦脸上有些窘迫了,裴厄心中也大呼气了一番。
一城之大,若鬼神十分强劲,其怒火波及而来怕是很难顾及全部人。
许清弦和裴厄二人相识,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后,许清弦突然有了点子。若想让婚约撕毁无效,又要保证城中百姓无事,只有一法。做符文驱鬼,念诵经超度。
可他刚想出来,便自行否掉了。
保护临安城需要无比庞大数量的符咒和强大的术士。他是医师,裴厄又是妖,这怕是做不到了。
于是,他自行给自己泼了一盆泪水,厅中也是鸦雀无声。
“二位公子,若实在为难,我也不多强求。倘若我的悔婚,会迫害城中百姓。那我便嫁”
不久,天色已晚,三人商讨无果。东方情只好为二人打理好休息的房屋,便将此事放到明天在商讨了。
月色浮上,城中的灯火渐渐暗。城主府只有三个仆从,夜晚更是寂静无声,恐让徐风钻了空子。
入夜深时,裴厄悄然趁着夜色离开了城主府。妖鬼本是一脉,他有些别的打算。
东方情的委托要完成,但若能收服此地逗留的鬼神,为己所用,那他才是赚大发了。
夜色寒冽,临安城被鬼神的气息环绕,街道之上空无一人,就连裴厄自己点的微火也见不得几寸道路。
裴厄走在街道之上,手上持一架赤火灯笼,他遥遥的往前走着。白日之时,东方情曾说过,鬼神十日之后的迎亲之地,是在贯穿临安城的河岸之处。因此他打算去那处看看,寻个机会看能否直接找到那个鬼。
路上,裴厄持灯而行,每踏过一步,脚底之下的地面就漫起一片冰霜。而在他的远方,草丛之中闪出六双黄眼死死的盯着他,时不时还发出稀稀疏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