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改劈为刺,顺着胖陀的肚脐扎了进去。那里是横练功夫的罩门,也是他昨夜从俘虏嘴里审出来的破绽。
“噗嗤——”弯刀没柄而入。
胖陀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铜铃,低头看着肚子上的刀柄,嘴巴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怎么知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叶辰抽出弯刀,血柱喷涌而出,溅了他半边身子。
独眼见状,拐杖猛地顿地,三道毒针从杖头射出,带着刺鼻的腥气。叶辰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时,毒针擦着他的肋骨飞过,钉在船板上,冒出阵阵黑烟。他借力翻身,落在独眼身后,弯刀横削——独眼的另一只眼还没来得及闭上,就滚落在地。
蛇老终于动了,铁胆掷向叶辰面门,同时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枯瘦的手掌带着劲风拍向他的胸口。叶辰挥刀格挡,刀刃被铁胆撞得嗡嗡作响,手腕发麻。蛇老的掌风却没停,招招不离要害,掌力沉得像灌了铅,每接一掌,叶辰都觉得五脏六腑在翻腾。
“小子,有点意思。”蛇老狞笑,“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他突然变掌为爪,抓向叶辰的喉咙,指甲泛着青黑,显然淬了毒。
叶辰猛地矮身,弯刀贴着船板扫过,砍向蛇老的脚踝。这是他观察许久的破绽——蛇老练硬功伤了腿筋,下盘不稳。果然,蛇老躲闪不及,被砍中脚踝,踉跄着后退几步,铁胆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你找死!”蛇老又惊又怒,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瓷瓶,就要撒毒粉。
“砰!”一声枪响,瓷瓶被打烂在半空。
叶辰回头,只见老周叔不知何时架起了义军带来的火枪,正举着枪傻笑:“叶小子,这玩意儿比橹柄好用吧?”
蛇老看着碎在地上的毒粉,又看了看围上来的义军,再看看叶辰手里滴着血的弯刀,突然惨笑起来:“好……好个青出于蓝……老夫认栽!”他猛地抓起地上的铁胆,狠狠砸向自己的天灵盖。
“别让他死了!”叶辰大喊着扑过去,却只抓住了蛇老的衣袖。老人的身体已经软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甲板上静了下来,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赵灵溪策马跳上乌木船,看着满地尸体,又看了看叶辰,突然抬手抱拳:“叶兄弟,今日一战,你震住了黑蛇帮的根基,泉州百姓都该谢你。”
老周叔凑过来,用袖子擦着叶辰脸上的血:“厉害啊小子,这几下比你爹当年还猛!”
烈山葵递过伤药,嘴角噙着笑:“长老会都被你端了,看以后谁还敢说你毛嫩。”
叶辰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手里的弯刀还在滴血。他想起昨夜清理杂兵时,那个护着孩子死去的中年护卫,想起烈山葵胳膊上的伤口,想起老周叔举枪时颤抖的手。所谓震慑,从来不是靠杀了多少人,而是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知道——总有人敢站出来,把他们拽到阳光下。
他将弯刀入鞘,转身看向舱门:“把账本找出来,送进泉州府衙。剩下的,交给赵姑娘处理。”
“得嘞!”赵灵溪笑着应道,长枪指向泉州的方向,“走,咱们给百姓们报喜去!”
义军的欢呼声响彻海面,惊起一群海鸟,在晨光里排成了长长的队列,像一串被放飞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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