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强光撞在一起,震得九宸锁灵阵的废墟都跳起了三尺高。玄水道长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望着那道青光巨龙的身影,突然想起年轻时游历青阳城的情景:那时他还不是刑罚司的长老,曾在城西的老槐树下吃过大娘递来的槐花糕,那甜味里混着的,正是此刻灵脉中跳动的暖意。
“原来不是灵脉需要人护,是人需要灵脉活着。”他喃喃自语,弯腰捡起地上的法剑,却不是为了再战,而是用剑鞘轻轻敲击地面——那是神宗内部表示“罢战”的暗号。
天际的白光明显顿了一下,紫袍修士惊疑不定地看向玄水道长:“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玄水道长的声音第一次染上怒意,“神宗立宗时定下的‘护灵脉,安万民’的祖训,你们怕是早忘干净了!”他指向光茧中那些正在田埂上补种庄稼的身影,“他们用灵脉种出的粮食,养了多少周边城镇的人?你们锁了灵脉,是想让千里之地都闹饥荒吗?”
紫袍修士被问得哑口无言,光剑的光芒竟在迟疑中淡了几分。
叶辰抓住这个空隙,玄铁刀在空中划出半圆,青色巨龙突然俯冲而下,不是攻击,而是卷起那些掉在阵眼附近的灵脉种子,撒向青阳城的土地。那些种子落地即生,瞬间长成郁郁葱葱的防护林,将九宸锁灵阵的废墟与青阳城隔开——那是最温柔的防线,也是最坚定的宣告。
“还要打吗?”叶辰的声音透过光茧传向天际,“你们的光剑能劈开山石,能斩断锁链,可劈得开这满城的烟火气?”
他指向广场旁那家刚支起的馄饨摊,巧倩正端着碗馄饨喂给一个受伤的白袍修士——那是刚才被水墙浇湿的修士之一,此刻正红着眼圈小口吞咽,馄饨汤里飘着的葱花,是今早刚从灵脉滋养的菜地里摘的。
天际的白光彻底乱了阵脚。有几个年轻修士悄悄降下高度,望着光茧中晾晒的衣裳、奔跑的孩童、冒烟的烟囱,突然想起自己家乡的模样——原来他们拼死要锁住的灵脉,在别处竟长成了这样生机勃勃的模样。
“罢了。”紫袍修士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甘,却带着一丝松动,“玄水道长既愿担责,此事便先交予刑罚司再审。”他狠狠瞪了眼叶辰,“但青阳城抗命之事,绝不会就此了结!”
白光如潮水般退去时,玄水道长望着叶辰,眼神复杂:“你可知,今日之事,会引来更重的责罚?”
“知道。”叶辰的玄铁刀已归鞘,刀穗上的平安结在灵脉的风里轻轻摇晃,“但总有人要站出来说句话——灵脉不是你们的私产,百姓也不是任你们摆弄的棋子。”
他走向那片刚长出的防护林,烈山葵和敖烈跟在身后,秦小宝正蹲在地上给那些被草叶缠住的修士松绑,嘴里还嘟囔着:“下次再敢来偷灵脉,就把你们绑去给苏伯捶背!”
玄水道长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弯腰拾起一粒沾着灵脉的草籽,放进袖袋:“或许……宗门真的需要换种活法了。”
青阳城的光茧在灵脉回流中渐渐变得透明,露出底下鲜活的人间:守界印悬在广场中央,印面的名字被阳光照得发亮,巧倩正指挥着孩子们给印座浇水,小苏的爷爷已经醒了,正坐在轮椅上教孩子们辨认灵脉草的纹路。
叶辰靠在新栽的柳树下,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玄水道长刚才的话。烈山葵递给他一块烤红薯,外皮焦黑,掰开时冒出的热气里混着甜香:“想什么呢?”
“在想。”叶辰咬了一口红薯,烫得直哈气,“他们总说神宗多厉害,灵脉多金贵,可真站到这儿才发现——”他往光茧外瞥了眼,那里的九宸锁灵阵废墟正在发芽,“也不过如此。”
烈山葵笑起来,焚天焰在指尖跳成小火苗:“可不是!连咱城门口的老槐树都比他们的锁灵阵结实。”
敖烈的龙角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