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着些黑影,风吹过的时候能听到“哗啦啦”的响声,像有人在摇铃。“那些是……”
“被蚀魂渊同化的士兵。”烈山葵的声音冷了些,“他们自愿交出灵识,换得在伪天宫当‘守卫’的资格,说白了就是影蜮的傀儡。等会儿进去,看到他们别手软——焚天诀能烧断他们的锁链,但烧不掉他们的执念,留着就是祸害。”
沈辞点头,将断矛换成了腰间的短刀——烈山葵说过,在伪天宫里用长兵器是笨办法,那些宫柱、回廊全是影蜮的巢穴,长兵器转个弯都能碰到埋伏。他跟着烈山葵绕到伪天宫的侧门,门楣上刻着“极乐”二字,字体艳俗,像是用血染的。
“侧门的守卫是‘三尸奴’,”烈山葵压低声音,往沈辞手里塞了块镇魂灰,“他们被影蜮啃掉了三魂,只剩七魄里的‘欲’和‘怒’,等会儿我烧他们的‘欲’,你砍他们的‘怒’,记住要砍膝盖后面的筋,那是他们唯一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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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刚点头,侧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三个穿着禁军服饰的汉子走了出来,他们的眼睛是浑浊的红色,嘴角流着涎水,看到烈山葵的红裙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显然是被“欲”念引动了。
“就是现在!”
烈山葵的焚天诀瞬间爆发,金红色的火焰像条鞭子抽向三人,那些火焰落在他们身上并不灼烧,而是化作细密的光网,将他们困在原地——这是焚天诀的“缚欲”诀,专克三尸奴的“欲”魄。
沈辞没犹豫,短刀出鞘,寒光一闪就砍向最左边汉子的膝盖后筋。只听“噗嗤”一声,那汉子瞬间瘫倒在地,眼中的红光褪去几分,却很快被更浓的“怒”取代,挣扎着想去咬沈辞的脚踝。
“补刀!”烈山葵喊道。
沈辞反手一刀刺穿他的咽喉,黑色的血溅在刀面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另外两个三尸奴见同伴被杀,“怒”魄彻底爆发,光网都被他们挣得变形。烈山葵咬了咬牙,指尖火焰猛地变旺,将两人烧成了焦炭——这是没办法的办法,“缚欲”困不住,只能用“焚魂”诀彻底净化。
侧门内弥漫着焦臭,沈辞捂着鼻子往里走,才发现伪天宫里面远比外面看起来阴森。廊柱上缠着人的肠子般的锁链,每隔几步就挂着个铁笼,笼里关着些还有意识的人,他们看到沈辞时拼命挥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喊不出完整的话。
“别碰那些笼子,”烈山葵拉住他,“里面的人被灌了‘哑魂药’,只能发出单音节,他们的灵识正在被影蜮慢慢啃食,救不了了。”
沈辞停下脚步,看着笼子里那双绝望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被关在天牢里的父亲。那时父亲也是这样,隔着铁栏看着他,嘴唇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原来这蚀魂渊里的景象,早就在他的生活里预演过。
“往这边走。”烈山葵拽了拽他的衣袖,指向右侧的回廊,“副将的书房在‘纵欲阁’,那地方……阴气最重,你等会儿看到什么都别惊讶。”
沈辞跟着她拐进回廊,才明白“阴气最重”是什么意思。回廊两侧的壁画上全是不堪入目的画面,画中人物的脸却都长着同一张——陆相那张看似和蔼的脸。更诡异的是,那些画像是活的,画中人物的眼睛会跟着人的移动转动,嘴角还会微微上扬,像是在嘲笑。
“陆相这老东西,把欲望刻进墙里了。”烈山葵冷笑一声,指尖火焰弹向壁画,那些画像瞬间扭曲,发出凄厉的尖叫,“用活人炼‘欲魂’,再画进壁画里滋养影蜮,难怪影蜮在这伪天宫里这么猖獗。”
沈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别过头不看壁画,却不小心撞在一个装饰性的铜鹤上。铜鹤的嘴里突然喷出一股粉色的雾气,烈山葵眼疾手快地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