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乔百合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正落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脑子里慢慢想起今天要做什么。
靳深父亲的生日。
作为靳深的妻子,如果她不去,那就是不承认妻子的这层身份,不承认她是靳家的人。
靳深就算绑也要给她绑过去。
她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浴室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水汽,镜子上有一点点模糊的痕迹。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锁骨下面有一小块红痕,是他昨晚留下的。
她伸手摸了摸,然后移开目光,打开水龙头洗漱。
洗完出来,衣柜前站了两秒。
她伸手,拿出一件杏色的针织衫,高领的,刚好遮住那些痕迹。下面配一条深灰色的长裙,到脚踝那种,不张扬,也不失礼。
换好衣服,她站在全身镜前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长发挽起,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杏色衬得肤色更柔和,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温顺。
很适合去扮演“好儿媳”的样子。
她转身下楼,楼下已经热闹起来了。
“妈妈,妈妈!”
夕夕第一个看见她,蹬蹬蹬跑过来,小裙子随着跑动飘起来,象一朵粉色的小云彩。
乔百合低头一看,她今天穿了一条粉白色的蓬蓬裙,裙摆上绣着小花朵,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头发被梳成两个小揪揪,扎着粉色的丝带,跑起来一颤一颤的。
“妈妈你看!” 夕夕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乔百合看着她那张可爱的小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看。”
“嘿嘿!” 夕夕又转了个圈,然后拉住她的手,“妈妈好看!妈妈今天好漂亮!”
朝朝听见声音,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来。
他穿着一件小西装,藏蓝色的,里面是白衬衫,还系着一个小小的领结。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小皮鞋擦得锃亮。
跟靳深不愧是父子俩。
这小模样,太象了。
“妈妈亲亲。” 朝朝抓住她的衣角,踮起了脚尖。
乔百合看着他那张认真又期待的小脸,弯下腰,把脸凑过去。
朝朝立刻仰起头,小嘴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亲完还意犹未尽地蹭了蹭。
“妈妈香香的!”
夕夕在旁边急得直跳脚:“我也要亲!我也要亲妈妈!”
她拽着乔百合的衣角,小脸仰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的。
乔百合又弯下腰,把另一边脸凑过去。
夕夕“啵”地亲了一大口,亲完还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软乎乎地说:“妈妈是我一个人的!”
“才不是!”朝朝立刻反驳,“也是我的妈妈!”
“我的!”
两个孩子又开始吵起来,一个抱着乔百合的左手臂,一个抱着她的右手臂,谁也不肯松手。
乔百合被他们晃得有点站不稳,正要开口,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她抬头。
靳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正看着这一幕。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藏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浅的光晕。
他走过来,看看那两个挂在她手臂上的小家伙,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象什么样子。” 他说,语气却是软的。
他弯下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捞起来。
“走吧。”
靳深在对两个孩子说话,眼睛却是看着乔百合的:
“好好听爸爸的话。”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司机已经等在旁边,靳深把两个孩子放进后座的安全座椅里,然后转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