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
屏幕亮起来。
林叙。
她点开。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白淅,指节微微凸起,正握着一支毛笔。笔尖沾着墨,墨汁在白色的宣纸上洇开一小块。阳光从某个角度照过来,落在那双手上,把轮廓勾勒得很清淅。
照片下面是一条信息:
【还没去上晚自习,我在办公室写了几个字,弄得满手都是墨。】
第二条消息:
【擦了半天也擦不掉。】
第三条消息:
【你的手会这样吗?弹钢琴的手,应该很干净吧。】
还带了一个托腮的表情。
乔百合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双手。
确实好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握着毛笔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斯文和雅致。
可那双手发给她看是什么意思?
她又不是没看过别人写字。
她突然想起,高中的时候,林叙就会帮她打扫卫生,还经常给她带早饭,晨安阳拦过他好几次,撞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再靠近乔百合。
之后,晨安阳还可怜巴巴的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要再跟他来往了,两人才断了联系。
现在他又发来这样的照片。
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会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跟她调情。
“又是谁?”
对面传来一道声音。
她抬起头。
靳深正看着她。
不是看着她的脸,是看着她手里的手机。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的,看不出什么。可他的目光落在那亮着的屏幕上,一动不动。
“没什么。” 她说,把手机给按熄屏了。
“没什么,你看了这么久?”
“同事发的消息。”她说。
“什么同事,发什么?”
“普通同事,”她说,“发的照片也是正常的。”
他没说话。
“你又要问是男是女吗?”
他还是没说话。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辣味飘上来,熏得眼睛有些疼。
过了很久。
他低下头,继续给她涮菜。
“不问了。” 他说: “你要是不高兴,我就少问。”
他把涮好的菜放进她碗里, “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他在给她涮虾滑,身上系着围裙,宽阔的肩膀溅上了几点红油,动作专注,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模糊了他的脸。
可他低垂的眼睫,紧抿的嘴角,还有那微微绷着的下颌——每一处都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象是委屈。
她搞不懂他到底有什么好委屈的。
吃完饭,他结了帐,带着她离开。
走出店门的时候,外面起了风,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懒懒的抬眉看了一眼,他说:
“晚上凉。”
她没说话。
上车之后,她又拿出手机。
林叙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看着那条消息,悄悄抬眸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靳深,然后锁上屏幕。
车子往前开着,靳深什么都没问。
她也是看着窗外,什么都没说。
可她脑子里,全是那双沾着墨的,骨节分明的手。
为什么会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车子缓缓行驶着,一切如常。
可乔百合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靳深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把方向盘给捏碎了,斜着眼睛,死死盯着她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