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动作很慢,也很让人煎熬。
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见,他的手环上了她的腰,只是轻轻地环着,嘴唇一点点移到她的眼角: “百合,为什么会觉得你能离开我呢。”
然后他轻轻地、几乎是将她捧起来一般,将她放倒在床上。
被褥很软,带着干燥的气息,他的身体复上来,象往常那样将她完全笼罩,嘴唇落在她微微跳动的颈部动脉上,她出了一层薄汗,又被他吻去。
她生来就是他的妻子啊
乔百合躺在那张柔软的被褥上,感受着他温热的唇贴在自己颈侧,他的嘴唇停在那里,让她很难受。
“你不用喜欢我。”
他的嘴唇移到她的眼睑。
“你不用对我撒谎。”
移到鼻尖。
“你不用为了我改什么。”
移到唇角。
“你只要在这里。”
他的嘴唇停在她的唇瓣上方,相隔不过一寸。他的呼吸与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潮湿的,带着泪水的咸涩。
“你只要在我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说。
“就够了。”
然后他吻下来。
铺天盖地的灸热,乔百合很希望自己能够灵魂出窍,这样就不用感受他的亲吻,也不用感受到他的触碰。
接连好几天,她都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她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她只能通过送饭的次数来推算——一日三餐,大概过去了两天,或者三天。 也可能是四天。
她蜷缩在墙角的床上。
那里是离门最远的位置。
她不知道为什么选那里,也许是黑暗让她失去了方向感,也许是那里有墙角可以倚靠,让她不至于在无边的黑暗里失去最后一点支撑。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是钥匙。
门开了。
不是完全敞开,只开了一条缝,足够光线挤进来,将一个托盘放在门边。 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低的:
“夫人,今天早上是鸡汤馄饨。汤是清鸡汤,撇了油的,馄饨是虾仁鲜肉馅,您喜欢吃的,还有油条和包子。”
乔百合没有动。
她依然蜷缩在墙角,将脸埋在膝盖里。
门外的光线从门缝里渗进来, 佣人沉默了几秒, “……先生下午有会,晚上会晚一点回来。”
佣人的声音顿了顿,“先生说,您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乔百合终于动了动,慢慢抬起头,在黑暗里,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她看不清佣人的脸:
“他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想出去。”
“夫人……” 佣人的声音有些发紧。 “先生他……他没有允许我们放您出去。”
黑暗里,乔百合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佣人又说道:
“夫人,您多少吃一点。”
乔百合让佣人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馄饨的香气从门边飘过来,清鸡汤,虾仁鲜肉,她终究还是耐不住饥饿,慢慢站起身,扶着墙,一步一步,摸索着走到门边。
蹲下来。
托盘是温热的。
瓷碗的边缘触到她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她端起碗。 在黑暗里,一口一口,将那些馄饨咽下去。
味道很好。
他让她吃饭,她就吃饭,他让她睡觉,她就睡觉。
他让她待在这里。她就待在这里。
她已经学乖了。
反抗没有用,逃跑没有用,唯一有用的,是听话。
是让他相信她不会再离开,让他有一天终于肯打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