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百合最近懒得理靳深。
她觉得自己也不想再跑了,至少,短期之内没这个精力了。
当然,她也不敢向靳深问起晨安阳,她没那个胆子,生怕靳深会突然翻脸,别看他现在情绪稳定了,那是看她不打算跑了。
可是一旦察觉到她想跑,他马上又会发疯的。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乔百合在昏睡中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扰醒。
不是靳深的脚步声,也不是佣人的进出。而是一种更加柔软的声音。
是婴儿含糊不清的咿呀声。
她倏地睁开眼睛。
然而,声音越来越清淅。
不是幻觉。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慈眉善目的保姆,怀里抱着一个用柔软纯白色羊绒襁保包裹着的小小婴孩。紧接着,另一个同样打扮的保姆,抱着另一个襁保,也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是她的两个孩子。
两个保姆都训练有素,几乎没有任何多馀的声响,只是将怀里的婴儿,小心地放在了乔百合面前。
靳深也走了进来,目光径直落在她的脸上,似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阳光通过纱帘,柔和地洒在婴儿娇嫩的脸蛋上。其中一个婴孩有着稀疏柔软的黑色胎发,眼睛又大又圆,黑葡萄似的,正懵懂地转动着,小嘴无意识地嘬动着。
另一个则安静些,皮肤白淅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两个孩子穿着一样米色的连体衣,乔百合一时分不清,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
她在孩子们三个月大的时候就走了,孩子们现在都快一岁了。
靳深的脚步很轻,走到床边,俯下身,离她很近, “醒了?”
他低声问,轻轻在她的脸颊落下了一个吻。
乔百合没有回应,忍住了想抬手擦脸的冲动。
靳深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眼睛又大又圆、正懵懂转着眼珠的婴孩的脸颊,“这个,”
他的声音很低, “这个是男孩,眼睛长得很象你,是朝朝,还记得吗?”
他的指尖又转向旁边那个更安静、皮肤更白淅的孩子,“这个是夕夕,是妹妹,长得象你,但是性子安静,象我。”
乔百合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母爱泛滥的感觉,尤其是面对那个长得象靳深的孩子——朝朝——甚至还有点抗拒看他。
自己怎么生出了一个那么象他的孩子?
“我让人把他们都接过来了,你是他们的妈妈,他们很想你。”
“想我?” 乔百合只是道: “他们认识我吗。”
“当然认识。” 靳深轻轻将她颊边的碎发揽至耳后, “抱抱他们?”
他告诉她,“朝朝很爱笑,夕夕虽然安静,但很乖。你是妈妈,他们认得你的气息。”
话音刚落,靳深微微侧头,对旁边的保姆递去一个眼神。
两个保姆立刻会意一人托起朝朝,另一人托起夕夕,小心翼翼,将两个柔软温热、还带着奶香和襁保温度的小小身体,稳稳地、一左一右,放进了乔百合的臂弯里。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手臂,想推开这陌生的、沉甸甸的触碰,但靳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稳稳托住了她的臂弯下方,阻止了她任何退缩的可能。
“小心,抱稳。” 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安抚。
两个孩子突然换了怀抱,似乎有些不安。
乔百合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她低头,视线被迫与怀中的两个小生命交汇。
左边,朝朝在咬自己的手指头,口水流了出来,淌湿了衣领;右边,夕夕白淅安静,长长的睫毛颤斗着,小嘴无意识地查找着安抚。
他们的体温通过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