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瞬间将她包裹。
乔百合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坚硬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令人心慌。
等她站稳之后,他又松开了手。
乔百合缓缓直起腰,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脸,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手脚冰凉僵硬,几乎无法回抱他。
偏偏他开口说: “抱着我。”
眼泪又一次毫无预兆地涌出,不是之前那种崩溃的哭喊,而是无声的、后怕的、混杂着茫然的泪水。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隔着衬衫,试探地触碰到了他腰侧紧实的肌理。然后,一点点,慢慢地,环绕过去,最终环住了他的腰身。
这个拥抱很轻,带着劫后馀生的虚弱,更象是依偎,而非拥抱。
靳深没有动,任由她这样环着自己,他的体温通过衣料传来,是此刻黑暗中唯一稳定的热源。
而后,他抬起手,落在了她的发顶。
动作轻柔,顺着她凌乱的长发,一下,又一下,缓缓地抚摸着。指尖偶尔掠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真是个乖孩子。”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总是知错就改,以后也要这么听话啊。”
乔百合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斗着。
她这个时候,在这个变态疯子的怀里,她竟然荒谬的生出了一丝安全感。
她觉得自己好象也疯掉了。
那些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人,会不会也跟她一样,在极端的暴力和控制中,找到了一丝温柔,就这样迷失掉了自己。
不。
她不要迷失自己。
可是一个温热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猝不及防地撬开了她紧咬的下唇。
靳深垂眸,目光落在她唇上那道被自己咬出的、殷红的伤口上。
血珠微微渗出,在她苍白的唇色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松开。” 他命令道,声音低沉,拇指抵着她的下腭,迫使她微微张开嘴,指尖探入,轻轻抹过那带着铁锈味的伤口。
乔百合浑身一僵,被迫仰着脸,承受他的触碰。
“为什么要咬自己?” 靳深缓缓收回手指,看着指腹上那抹鲜红,眼神深暗。
乔百合瞳孔微缩,下意识想避开他的视线。
“看着我。” 靳深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加重了些,不让她逃避,“回答我。”
乔百合的喉咙发紧,难道她要说,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我……” 她声音颤斗,破碎不堪,“没有……我只是……害怕……”
“害怕我吗?”
她尤豫了一下,很僵硬的点了点头。
“不要害怕。” 而后靳深温柔的将她抱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轻声道: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伤害你的。”
话音落下,他忽然低头,吻住了她带血的唇。
乔百合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直到她快要窒息,靳深才缓缓放开她,拇指再次抚过她微微肿起的唇瓣,将那抹血色晕染开。
他注视着她,满眼痴迷的喜欢。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好累,痛彻心扉的累,累到她不想说话,也不想再挣扎。
“你刚才吓坏了。” 他低声道,抬手抹去她脸上冰凉的泪痕。
乔百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更紧地抓住他腰侧的衣服,指尖冰凉。
她确实吓坏了。
麻醉剂注射进了她的身体里,她差点就失去了双腿。
“记住这种感觉。” 靳深低声道,“记住你刚才躺在那里,看着那把锯子,想着你的腿即将离开身体时的感觉,记住你求我时说的每一个字。”
她轻轻点头,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