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深彻底明白了乔百合的决心。
看来无论怎么威胁她,她都不肯再乖乖回到自己身边了。用她最在乎的哥哥,利用她母亲,都无法再让她象以前那样,走投无路地选择屈服。
靳深站在靳宅顶层书房的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金属外壳冰凉,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都已经追到很远的地方了,她却毫不留情的逃走了,明明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
看来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助理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屏着呼吸,连额角的冷汗都不敢擦。
“靳先生。”
靳深单手插兜,微微侧身。
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怎么样了?”
靳深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助理立刻躬身,声音紧绷:
“按您的吩咐,真下狠手了,视频也拍了,可是无论我们说什么,乔家就是不肯劝夫人回来 ”
“一群废物。”
助理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靳深转过身,眼神里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发寒的冰冷。
助理的额角已经渗出冷汗,不敢接话。
“乔家的人,先放着。” 他低声道, “把视频发给她,一直发到她肯回心转意为止。”
助理应道:“是。”
得到靳深的允许之后,助理离开了书房。
然而书房木门刚合拢没多久,书房虚掩的门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吱呀”一声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紧接着,一个小小的、穿着棕色小熊衫的身影,手脚并用地爬了进来。
是朝朝。
靳深和乔百合的儿子,刚刚五个月大,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时候。
他还小的时候,看起来比较象靳深,但是随着五官张开了一些,大家发现他的下巴尖尖的,跟乔百合一模一样,神态也是她那活泼明媚的样子。
这就是一个婴儿身上最神奇的地方,今天你能在他身上看见爸爸的影子,明天就能在他身上看见妈妈的影子。
他仰着圆嘟嘟的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眼就锁定了站在窗边的父亲,嘴里发出含糊的“啊、啊”声,往靳深的方向爬去。
几乎同时,守在门外的佣人紧跟着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同样月份、穿着粉色小裙子、扎着柔软胎毛的女孩——夕夕,双胞胎中的妹妹。
夕夕似乎刚睡醒,睁着和靳深一样的单眼皮眼睛,安静地窝在佣人怀里。
看来性格上,夕夕更象靳深。
就在朝朝的小手即将碰到靳深锃亮的皮鞋尖时,靳深抬脚朝佣人走去,接过了她怀中的夕夕,原本笼罩在他周身那股冰冷气息,也瞬间消散了,眉头舒展开来。
“想爸爸了?” 他低声问。
夕夕只是转了一下眼珠,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坐在一边的朝朝,发出咯咯的笑声,往爸爸和妹妹爬去。
靳深弯下腰,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儿子捞了起来,抱进怀里。
朝朝被父亲抱起,小拳头在空中挥舞,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就去抓靳深打理整齐的头发。
靳深毫不在意,甚至顺势低下了头。
夕夕比哥哥安静多了,看着父亲,小嘴微微扁着,黑亮的大眼睛里泛着一点点水光,要哭不哭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她伸出两只小骼膊,朝保姆的方向,急切地、带着哭腔地叫了两声。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要爸爸抱,要保姆。
夕夕跟朝朝不一样,朝朝这孩子看见谁都笑,看见谁都要抱,但是夕夕比较认人,只让喜欢的人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