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她应该也放了几盆吧?
或许,晨安阳还会陪着她一起浇水?
靳深轻扯了一下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视线移到那张小小的双人沙发,但依旧能看出有人经常坐卧的痕迹,靳深的脑海浮现出一些画面,乔百合蜷缩在这张沙发上,晨安阳坐在她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迈步走向卧室。
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更显空旷。一张不大的双人床,床垫裸露着,上面的被褥枕头都已不见。
看来,这段时间,她都一直和晨安阳睡在一张床上啊。
助理站在一边,几乎屏住了呼吸,试探性地开口: “靳先生…是否需要我们调取附近路段的监控,查查他们的去向?”
“查。”
“是,马上去办。” 助理立刻躬身,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助理带着两个人走了, 他走到那张小小的双人沙发前,坐了下来。
空气中,那丝属于她的极淡香气似乎清淅了一些,萦绕在鼻尖。这味道他太熟悉了,过去在靳宅,这香气总是不远不近地萦绕在他身边。
如今却留在了这个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空间里。
他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输入了一串电话号码。
不久之前,在那个昏暗的地下室里,小雨的一家人都绑架了,恐惧是会传染的,尤其是至亲之人。
当小雨看到父母担惊受怕的样子时,终于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乔百合的去向和号码。
他很快就将乔百合的新手机号码记熟了,如今坐在这个她曾经生活过的屋子里,嗅着她留下的清香,他给她打去了第一个电话。
啊,接得很快。
可能完全没想到会是他。
他将手机举到耳边,微微眯起眼眸,期待听见她的声音。
“喂?小雨?” 乔百合的声音传来,带着急促,还有一丝未散的惊慌。
靳深握着手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她那边的背景音——模糊的机场广播,嘈杂的人声,还有她略显不稳的呼吸。
她此刻一定睁大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警剔地张望着四周,一边还努力维持着镇定。
“安阳,有人给我打电话,不知道是谁,怎么办?”
靳深默默听着,眼前仿佛出现了她仰头疑惑的样子。
真可爱。
也真让人生气。
怎么可以对别人露出那样的依赖?
怎么可以以为,换了号码,躲到这种地方,就能彻底消失?
他放任这沉默延长了几秒,清淅地感受到电话那头她的呼吸因为等待而逐渐屏住,恐惧在无声中发酵。
“喂? 你是谁,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
然而就在她挂断电话的前一秒,他低缓的开口道:
“乔百合。”
仅仅三两个字,清淅地传入乔百合的耳中,她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
“是我啊,你的丈夫。” 靳深缓缓靠进了沙发里, “你跑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然后爆发出短促、惊恐的抽气声,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呜咽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晨安阳一直在问她怎么了。
“很惊讶?” 靳深的声音依旧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我以为,你早就该有心理准备。”
百合,从来都不是个擅长躲藏的小东西。
“你……” 乔百合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你怎么……怎么会知道……”
“你的新号码?” 靳深替她说出下半句,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这很难吗?只要我想知道你在哪里,你跑到哪里都没用。”
乔百合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