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后一点饼干屑也吃了下去,“够了。”
她把水杯递还给他,晨安阳将杯子和空罐头拿到一边,重新走回床边,却没有立刻坐下。
房间里似乎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流动,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军粮的味道有点重,她起身去漱口,用一次性牙膏刷了牙,而后才回到床上。
身上宽大的迷彩服衬得她越发纤细。她的头发还半湿着,有几缕贴在颈侧,脸颊因为热水的熏蒸和刚刚哭过,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抬起眼,看向站在床边的男人。
晨安阳也看着她。他的目光扫过她被泪水洗过的清澈眼睛,扫过她微微红肿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紧抿的嘴唇上。
一股汹涌的情绪冲撞着他的胸腔,混合着心痛、爱怜,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炽热渴望。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将她笼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他的脸离她很近, “百合,”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某种克制的紧绷,“我…可以亲你吗?”
乔百合的目光掠过他紧抿的唇线,她曾无比熟悉的弧度,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少年时青涩的轻触,离别前不舍的深吻,以及后来无数个冰冷夜晚里的回忆。
她的脸主动地向上仰起了一点点。
这是一个无声的、却再清淅不过的应允。
晨安阳的呼吸骤然粗重,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用拇指的指腹,极尽轻柔地摩挲过她的下唇。
因为长期握枪,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划过她柔嫩的唇瓣时,带起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感觉。
在她下意识往后躲去的瞬间,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起初的接触是试探而轻柔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只是唇与唇的贴合,微微厮磨。
他尝到她唇齿间残留的淡淡薄荷牙膏味,混合着她本身清甜的气息。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手臂不自觉地收拢,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乔百合在他粘贴来的瞬间,身体有一刹那的僵硬。
那是长期处于高压和被迫状态下的本能反应。
但晨安阳的吻太温柔了,温柔得近乎虔诚,没有丝毫强迫,只有无尽的思念和怜爱。
这感觉与靳深施加给她的、令人作呕的触碰天差地别。
她试探性地,生涩地回应了他一下。
他的吻骤然加深,力道加重,却依旧不失温柔的本色,乔百合的呼吸彻底乱了,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他的脖颈,手指无意识地插入他的黑发中。
迷彩服的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这个吻缠绵而深入,不知过了多久,晨安阳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微微撤离,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喷洒在她同样绯红发烫的脸颊上:
“好喜欢你。”
从认识你的那一年起,一直到现在。
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一直爱她,这份感情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他原本想,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在警界有一席之地,到那时,他就不再是当初的少年,他就保护百合了。
可谁能想到,乔百合竟然主动找了过来。
无论发生了什么,她也一直爱着他,就象他一直爱着她一样。
两人的嘴唇都泛着湿润的水光,她的微微红肿,胸口微微起伏。方才的亲吻抽走了她太多力气,她感到一阵虚脱,却又前所未有地踏实。
“继续亲我。”
晨安阳凝视着她,眼底的暗色更深。他抬手,用指背轻抚她滚烫的脸颊,再次复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变得滚烫而急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将错失的时光,都从这个吻里补回来。
乔百合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冲击得微微后仰,却被他结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