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她这段时间要足够乖巧,才能让靳深满足自己的要求,他这个人太琢磨不透,说不定下一秒就开始多疑了,她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几十分钟之后,车子驶入靳氏集团地落车库的信道,安保确认身份后躬敬放行。
电梯直达顶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昂贵香氛的气味,秘书见到她立刻起身,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夫人,您怎么来了?靳总正在会议室开会,您先到办公室休息一下?”
“行,我等他。”
乔百合语气轻柔,走向靳深的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没锁,她推门进去。
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夕阳正缓缓沉入高楼之后,办公室很宽敞,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是整面墙的书柜和文档柜,另一侧是会客区和一组舒适的皮质沙发。
她在他的办公桌前坐下,桌面收拾得很整洁,除了计算机、几份摊开的文档、一个造型简洁的金属笔筒,几乎没有多馀的杂物。
然而,就在计算机显示屏的左侧,靠近桌沿的位置,一个银色的金属相框静静地立在那里。
相框里的照片,在斜阳的光晕下,边缘有些反光,看不太真切。
乔百合愣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直觉牵引着她,越靠近,那张照片的轮廓就越清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高马尾的少女,站在槐树底下,嘴角微微上扬,神情是未经世事、纯粹的安然。
那是十八岁的乔百合。
高三毕业那天拍的照片,她一直都把它放在自己房间书桌上。
可是有一天,这张照片不见了。
再也找不到了。
然而现在,它被精心地装在一个昂贵的相框里,摆在了靳深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乔百合只觉得好恶心,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一下地搏动,每一下都撞击着冰冷的恐惧,那个时候,是靳深第一次跟着姐姐去她家。
他竟然悄悄拿走了她的照片。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随即,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靳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神情严肃、抱着文档的高管。
他刚结束一场会议,正侧头对其中一人低声交代着什么。
当他抬眼,看到静静坐着的乔百合时,话音蓦地顿住。
她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弯了一下嘴唇。
那两名高管也看到了乔百合,脸上同样闪过意外,随即迅速低下头,躬敬地唤了一声“夫人”,停步在门口。
靳深抬手对两名高管做了个手势,两人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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